角名默默回头,与前辈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拉住前面跟陀螺一样旋转的同学。
早间春训眼冒金星:“什么什么,刚才窜过去的是黄鼠狼吗?”
“不。”落后一步的尾白望着教学楼门口站立的人影,毫不留情地充当吐槽役的功能,“是两块腌渍话梅。”
只有浮于表面的糖块才能掩盖内里的酸涩。
这个类比抽象到早间春训满头雾水,以至于晚训时,他还特意抱着排球盯住那对双胞胎,试图拆分理解前辈高深的教诲。
“治,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那个家伙不会爱上我了吧。”
一馆场地明亮,足够高中生训练,就是……早间春训那种拿着排球挡脸,掩耳盗铃的行径,实在是有够显眼。
宫治捡起自由人击飞场侧的球,看着宫侑一脸‘本少爷魅力太大真是困扰’的表情,一瞬竟没接上话。
如此愚钝的胞兄弟竟然跟他长者同一张脸,真是可怕。
两秒后,宫治转过身去,语气淡淡但听起来格外拱火,“哦,大概是侑你打得太烂了,但那家伙不敢说吧。”
“哈——?”完全不接受质疑的金毛狐狸深吸一口气:“怎么可能!!!”
“我的发球得分率可是在稳定上升,定点托球更是完全不会失误!”
“倒是治,你为什么不好好练斜线,跑来这里玩什么捡球游戏,很浪费时间知道吗?”
“你究竟有没有对比赛上心!”
还有半个月ih预选赛就开始了,稻荷崎作为县内强豪正选队员自然备受关注,原本就紧绷的两人……又吵架了。
‘这次很严重,脑子问题也很严重。’
远程记录的角名敲下发送键。
毕竟正常人不会在训练中途一言不合冲出体育馆。
随后在校门口上演,背道而驰,狭路相逢,横眉冷对,又背道而驰的迷惑行为大赏。
与此同时。
用着不知道谁钱包里的零钱,我妻景夜叼着冰糕‘迷路’到了室外排球场附近。
饭后偶尔出来消消食罢了。
自我圆谎的他双手插兜,微微仰着下巴,一副‘本大爷只是路过巡查’的矜贵模样。
很合理啊——
作为主人,当然有必要了解仆人的一切行踪,特别是对香香饭产生影响的一切因素!
“那个漂亮哥哥,你会打排球吗?”
场内聚在一块的五六个小孩朝猫猫祟祟的他不停挥手。
我妻景夜闻声抬眸,毫不怀疑那声‘漂亮哥哥’的归属权,很理所当然地回应,“漂亮哥哥不打不帅气的运动哦。”
这慵懒傲慢的语气,跟在我妻朝来面前的表现判若两魔。
我妻·其实骨子里就真的很装·全天24h自动捕捉视线焦点·景夜:“不过嘛……指导一下你们倒是可以。”
被帅气面容哄骗的小孩子们迷迷糊糊接受了这个提议,热热闹闹地抱着怀里排球,用着专属于孩童的炙热眼神盯着他。
“好啊漂亮哥哥,拜托你啦!”
怀里的排球虽然破旧但擦拭得很干净,跟我妻景夜捡的那个完全不同,他接过来在转了一圈。
又是喜欢排球的人类啊。
简陋的室外场地并不适合孩子,球网高度高了些,无论是发球还是扣球,以小孩子的身高都很难打过去。
我妻景夜比划着自己的身高,拧了两下降低了些球网高度。
“这个高度怎么样?”
“很好,我们准备好啦——”
……
站在网前,记忆中属于二传手的位置,我妻景夜难得卡了壳。
mini凉猫在心中弱弱问了一句,嘿,小魅魔,你知道怎么托球就把这个活接下来了吗?
童言无忌,孩子们一边亮闪闪地盯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个哥哥看起来弱弱的,真的能托好么?”
被声音压垮的我妻景夜折弯了腰,比了个暂停手势,僵硬走到场外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
“稍等一下,我把头发梳起来。”
他仰头叼着黑色皮筋,几缕稍短碎发滑落,我妻景夜双手拢起不知何时已经及腰的长发,干脆利落在脑后束起一个高马尾。
那双原本无辜下垂的狗狗眼,此刻微微上挑,一下就从可爱幼犬系成了气场全开女王系。
他朝对面的小孩子们挥挥手,半掩的笑意盖住了红眸中的亮色。
不管了,只要抛到他们能打到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我妻景夜站定,轻呼一口气,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