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2 / 2)

长安[重生] 吹风成曲 1780 字 19天前

“祭酒处是乐清一手建立起来的。”夭夭的话轰在柴筝耳中,一时响了个双手发麻,柴筝纳闷,“不是专属克勤王的吗?”

夭夭点点头,“乐清是克勤王最得力的手下。”

宫廷之事,帝王权术,最容易落个“不可说”,大靖这副糊涂烂摊子柴筝至今都茫茫然,更何况隔海相望的木桑国。

“我还在娘肚子里时,他就负责保护我。”夭夭像是憋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可以说话,就迫不及待倒腾出女儿心事。

她又道,“那时候乐清不瞎也不哑,直到两年前一个雷雨天,祭司院的大门被敲动,他一身是血站在门口……”

夭夭抽了口凉气,“我以为他要死了。”

柴筝本想早些去找阮临霜,却被夭夭几句话一拦,难以脱身。

其实算算年纪,柴筝若是还活着,养个女儿也该有夭夭这么大了。

巫衡生长的环境实在恶劣,柴筝两岁就见识过一位活活将自己逼死的,夭夭若是学了那位十成十,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保不齐就憋出个英年早逝来。

柴筝对“英年早逝”四个字过敏。

于是柴筝顺着往下问,“发生了什么?”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废话半天?!

“只是自那天后,乐清跟我一样,都成了祭司院的囚徒。”夭夭看着眼前高阔的天地,倏地一下抓住了柴筝的衣袖,“救救我。”

柴筝纳闷,“你现在的日子不是过的很好,在这海边有吃有喝有屋檐避风雨。乐清看起来不似个好人,却只拿我跟小阮开刀,对你算是无微不至,救你,从何说起?”

“你不明白!”夭夭急了。

这片海四周都是滩涂,泥泞非常,夭夭脚尖局促地踢来踢去,有些像老牛犁地。

过一会儿,她自己结束了无意义的行为,“你的命数很奇怪,总是因为一两句话就改变了,所以我必须从你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承诺,才能看清前程。”

“承诺也能反悔,哪有人一生容易看清且毫无变数?”柴筝叹口气,掰着小姑娘的头向前看,“我们等的人回来了。”

雨刚刚下过,阴云散后,阳光也已油尽灯枯,余烬殷红一片弥散在海水与天际边缘,辉煌盛大的退场一日接一日的在这里无声上演。

而海天之色闭合的中央,阮临霜正缓慢的向木屋靠拢,她的形象并不比柴筝干净整洁,头发草率地绑起来,胳膊与腿都是伤,衣服也被扯坏了不少。

除此之外,阮临霜腰与脚上都绑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太远了,瞧不清楚,只是重量一定非同一般,她那么轻巧的身子,竟然能让淤泥淹过脚踝。

而乐清跟在阮临霜的后头,他形象上到是没什么错处,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夭夭的瞳孔微微放大,边缘的猩红像是被勾引牵连了出来。

她刚刚发现,乐清的命运发生了极小的一点变化,不是因为柴筝或阮临霜,而是为了她自己。

短短不过几里路,等到太阳彻底入水,四面泛了黑,阮临霜才走到了柴筝面前。

她现在打得还是基础,从站桩开始,但寻常人想要有个成效,都是三百六十五天起步,阮临霜只有半个月,而乐清也不可能为了带个没天赋的徒弟,就忽然病体痊愈,长命百岁。

为了缩短这个打基础的时间,就只能委屈阮临霜将一天掰成几十天,时时刻刻都处在紧绷的氛围当中。

阮临霜倒是没怎么叫苦,她似乎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就连如此笨重的甲衣套在身上该如何走路、吃饭和睡觉,对她而言都构不成困扰。

柴筝却为此有些郁闷——

她的小阮毕竟有十几年活在自己记忆之外,每当柴筝想要试探出点什么,阮临霜就会借故转移话题或是干脆沉默不语。

柴筝又不想为难她,就导致话说不开,常常陷入沉默当中。

年少情深经过了生离死别与失而复得,至此捧在心上更怕伤着碰着,还没在一起,就像做了对长久夫妻,到了相对无言的地步。

柴筝心里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