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2 / 2)

“没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主子!”阿林忙着回头,可他忘了他正弯着腰,胳膊肘还抵着一个扫帚,匆忙的转身让长长的木棍直直的戳到自己的腰侧。

腰部吃痛,他下意识的扭了下脚,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万贺堂的面前。

万贺堂看着这动静,笑道:“这么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奴才笨拙。”

阿林虽说在主子面前出糗,可能借此把主子逗笑也算是本事。

他小心提议着:“先让奴才把这一地的碎片打扫干净。”

万贺堂闻言看了眼阿林,再次阖眼假睐,淡淡道:“收拾吧。”

阿林应了声,小心的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把碎片拾起,再接着用笤帚把余下的细小碎片揽在一起。

看着花纹,他不由得心疼的嘟囔着,“这么好的杯子,就这样碎了。”

“嘟嘟囔囔些什么呢?”万贺堂皱着眉,他耳力极好,将阿林的嘟囔声听的清清楚楚。

看着阿林这幅小家子气的模样,他没忍住,笑骂:“摔得是我的东西,又不曾亏着你,你心疼个什么劲。”

“主子说的是,不过这一件摔了,连带着剩下几个也用不成了,”他看万贺堂没有发怒,又开口道:“而且这可是九江府才送上来的东西。”

九江府的瓷器可是出了名的,每年烧制的瓷器大多都送到皇宫里,为数不多地流了出来,也件件被卖了高价。

阿林想着是招待皇上,才可惜将这幅茶具拿了出来,没想到就用了这么一次。

“怪不得看着眼熟,不过普天之下哪样东西不是皇上的,在我面前说说也罢,要是敢在外人面前有这般说辞,怕是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万贺堂伸手从床边的桌子拿起另一只茶杯打量着。

胎薄如纸,透光投影,上面画着的花纹清雅不俗,一看就是皇帝喜欢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重重地把茶杯扔在桌子上,既然一只毁了,剩下的留着又有何用。

“把这些一起处理了。”

“是。”阿林接过茶具,满是肉痛,侧眼看到桌子上落着一个被揉作一团的帕子,顺口道:“主子,这帕子奴才一并扔了。”

万贺堂本忍着伤口处的刺痛,但现在一股子清凉从伤口处蔓延,消减了因受伤而带来的炎热。

青十散作为御药,果然名不虚传。感觉不那么难受后,他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用被子把受伤处垫着。

衣衫不整的坐着,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面,乌黑的头发散落垂了下来,少了平时的凌厉,多了些随性和不羁。

万贺堂手臂撑在身边,好奇道:“什么帕子,拿过来。”

他平日从不用这么精细的东西,都是用布擦了便是。听到阿林说帕子,他突然想起,莫不是皇帝刚刚用的那个?

万贺堂接过阿林递过来的帕子,稍微展开便看到里面绣着的一条金龙。

他捏着帕子,冷哼一声,“我看你这狗眼睛是真不想要了,皇帝的东西也敢说扔就扔。”

他将帕子扔到阿林脸上,“洗干净,晾干了给我拿过来,要是丢了,我就把你也丢出去。”

“是是是。”阿林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的接过帕子。

“奴才看皇上他总是带着笑。”

“是带着笑不假,可你看他的眼,总是凉薄的。”

万贺堂转头,目光扫过阿林,阿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轻哼一声,“你倒是胆子大,也敢看他。”

又听万贺堂冷淡,却含着戾气的声音再次吩咐道:“查查王贤,我记得他不是和马家走的很近吗。”

“主子是要针对王贤吗?”

阿林联想到皇上过来,也许是和主子说了什么,不由的感到忧心,他小心翼翼地提醒:“会不会是皇上故意利用栽赃。”

王贤势大,主子虽不虚,但也没必要趟进这趟浑水里。

谁知皇上究竟存着什么心思,也许就是想看他们内斗,再坐收渔翁之利。

万贺堂靠在墙上,冷笑道:“你主子就这么愚笨?皇帝不会在此事上作假,原先想不通的事此时也明了了。”

“你不会真觉得王贤是个什么人物吧,他的手伸得够长,就得有断臂的觉悟。”

万贺堂再明白不过了,现在的朝堂可以说是死气沉沉。

王贤的派系看似根系极远有遍布各处,可就像是强行搭起的楼阁,只要抽出下面的一根横梁,整个楼阁将顿时摇摇欲坠。

除掉一个王贤再轻松不过了,只是怎么将根系理顺,在楼阁坍塌的时候不伤及别物,甚至能挑着些还未腐烂的木材填补到其他地方才是皇帝该头疼的地方。

“只管吩咐下去做,就当提前刮股风吹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