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被拉得踉跄着走出医务室,刚走到小道上,就毫不客气甩开楼藏月的胳膊。
眉头下压,头顶那双耳朵此刻警惕贴在脑袋两侧,楼藏月嘴角荡着的笑意顷刻收起,刚刚那副亲密和善的模样也悉数收纳。
这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才是越羲熟知的那个楼藏月。
拉开了距离,越羲抱着手臂轻嗤一声:“楼藏月,你又想玩老一套吗?”
对面的人轻抬下巴,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扫过越羲的面颊。许久,她戏谑:“老套,有用不就好。”
“越羲,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越羲眉头轻蹙。
楼藏月声音怜悯,迈步走到距离一步之遥时停下,微微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你总是把选择权交到她们手上,所以才次次被弃选呀。”
“为什么不把选择权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呢?”
这是十分普遍的认知差异,越羲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她多费口舌。
不是一路人,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越羲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楼藏月这种并非同路人身上,越羲宁愿去李栀面前、让她看到自己的优点。
可楼藏月却没想过放过她。
前行的路被堵上,越羲冷冷抬眸看向她,她脸上却挂着淡笑,“虽然是情敌,但我们更是青梅不是吗?越越不愿意跟我聊聊吗?”
越羲否定了她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青梅关系,越羲宁愿没有。
抬脚绕过楼藏月,见越羲如此决绝的模样,楼藏月眸色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悉数消失。
心脏传来钝痛,视野也出现几瞬模糊。
咬破舌尖,铁锈味与激烈刺痛让楼藏月清醒过来。
越羲此刻已经走远。
只思考一瞬,楼藏月就迈步追上去。
“看在我们之间青梅的关系上,我愿意告诉你一件我的计划。”
与越羲并肩,楼藏月调整步频与她同行,“我打算这个周末,跟李栀表白哦。”
探头去看越羲的反应,“越越会祝福我的吧?”
周末?
越羲停下脚步。
那不就是后天吗?
眉头紧得能打结,若不是这里人来人往,越羲真的想质问楼藏月,她为什么对待感情如何轻浮。
从宣告喜欢李栀开始,到周末的告白,楼藏月甚至打破了从前那些撬墙角记录!
越羲问:“你的感情,很廉价吗?”
“什么?”楼藏月一愣,好像对她的反应十分意外。许久才明白越羲在问什么,“我这个,其实很专情的。”
“是吗?”越羲冷笑一声,“你应该清楚,李栀她不是儿时的磨牙饼干,她是一个人,一个有思维有情绪的人。”
“所以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像你这种烂人,总是能轻飘飘的把喜欢说的那么容易。”
越羲视线上下打量,“用这副伪装出来的皮囊,包装成充满糖果的陷阱,将她们欺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