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洗澡(2 / 2)

靳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律野突然伸手揪住胡小白的后颈皮,把他按在面前的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胡小白不高兴地扭掉他的手:“这怎么又不相干了?宿舍里面可是开了空调的,冷气待会都跑光了。”

见没人搭理他,胡小白又咕咕叽叽地抱怨:“你们可真无聊,其实我都不介意有两个舞伴,你们有什么好介意的?”

“快点。”律野冷笑一声,看上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那好,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胡小白很严肃地站定了,把手背到后面,“我的决定是……”

“不去!”

这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胡小白倒也一点不遮掩自己的得意洋洋,自觉扳回一城:“我谁也不选,就你们还想难为我胡小白?本来我就不想去。”

律野定定地看他一眼,似乎有点气不过,伸手就要逮他。

胡小白一扭身子跑开了,三两步跳到床架边,鞋子一甩,蹬蹬蹬地爬上床,拿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住,卷春卷似的,“咚”一声躺倒。

然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太晚了,胡小白睡着了。”

律野斥道:“小没良心的!”

胡小白没脸没皮地笑纳了这个称呼,被子里传来一阵装模作样的呼噜声。

半晌,没忍住似的,又挤出个乱蓬蓬的脑袋来,得意地笑了两声:“哈哈!”

倏然又遁入被窝。

律野简直恨得牙痒痒,真想把胡小白捉下来狠揍一顿屁股才能一解心头的火。

不过看一眼一旁老神在在的靳聿,又不想做出有损自己形象的事,因此咬牙切齿地安慰自己,好歹没选那个傲慢狂。

律野懒得再想,只当是早上的牛肉米线喂了狗,随便拿了短裤就去洗澡,阳台门砸出砰地一声响。

靳聿见状,忍不住牵起嘴角,笑意薄薄地浮在唇边,但这矜贵自持的笑很快便收尽了,似乎是猛然意识到四下无人,这副端方朗月的样子无人欣赏的。

不过他仍旧将那张名片拿出来:“你如果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话音未落,被子包成的窝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掌心白皙,透着点粉,纤长指节猫爪似的张了张。

靳聿原本要放在桌边的动作中途转向,轻轻将名片掉进这掌心。

却没料到那只手倏地收拢,温热柔软的掌心一下子包裹住他两根手指,还孩子气地晃了晃,像个临时起意的握手。

那触碰太突然,也太柔软,靳聿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抽回,动作快得险些失了分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那手无事发生一般又缩回去,脑袋悄悄将薄被顶开一条缝,像是在借着光打量着新得到的玩具。

靳聿声线依然平稳:“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随后彬彬有礼地一点头,径自往外走。

“好哦。”被子里传来认真的回应,“你路上记得慢点走……一定哦。”

靳聿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关门时没控制好力道,砰一声,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宿舍彻底安静,胡小白耳中只剩下浴室里持续的水声。

他顶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爬下床跑到浴室门口,敲敲门:“你好。”

然后把耳朵竖起来听。

水声微妙地迟滞了一秒,忽然又如常地继续流淌。

胡小白敲敲门:“你在干什么?”

没人理他。

胡小白就又敲敲门:“你好,你在干什么?”

这一次,水声戛然而止。

两秒后,门猛地被拉开,蒸腾的白雾汹涌而出,律野半身浸在朦胧水汽里,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眼神燥郁,嗓音低哑:“没完没了了是吧?”

胡小白干咳一声,一本正经:“我来检查工作——让我看看你洗干净没有?”

律野紧紧地盯着他,半晌,忽地扯开一个恶劣的笑。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