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亲我,朝嘴唇上(2 / 2)

律野纹丝不动。

胡小白拉拉他的裤腿,很使劲,要脱他裤子似的使劲,迫使他不情愿地弯下身子。

“你看见了什么?”胡小白很凶地瞪他,用气声质问道。

律野勾起一点冷淡的笑,不答,反问:“你在偷什么?”

“这个?”他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根红绳上,随手捞起来,打量片刻,他挑眉,“偷这破烂做什么?”

“我没有偷。”胡小白板着小脸,伸手去夺,大言不惭道,“我、我帮他擦擦灰!”

“哦。”律野用舌顶了顶腮,面上仍在笑,可手捏得很紧,东西是不还的,“半夜在这儿做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好话在他嘴里听起来那么怪。

胡小白眼巴巴看着律野,告饶似的摊着手:“我擦完了,该还回去了。”

律野却不接茬,拿下巴指了指:“他,是谁?”

“我也不太认识呢。”胡小白讨好地笑。

“不认识啊……”律野拖长了调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信。

他哼笑一声,朝胡小白勾了勾手指。

胡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

律野猛地伸手扣住他后脑勺,指节粗暴地埋入发丝,另一只手狠掐住他的下巴,湿热的嘴唇急速迫紧,几乎要贴在他脸颊边,滚烫呼吸扑在面上,泄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凶悍:“那你亲他做什么?”

他看见了!胡小白大骇!

他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挣开桎梏,仅剩的一只手慌忙地摆:“没有啊,狐没有啊!”

被推开了,律野眉峰愈发低压,眸色沉沉,神情更染上一点愠色。

他伸手,将他俩交叠的手一拽一翻,砸在床铺上。

“这是什么?”他指着封行手臂上晶亮的水痕,冷笑,“也是擦灰擦出来的?”

胡小白膛目结舌,不知道要怎么辩解才好,总不能说自己半夜追忆起往事,心血来潮给这个人舔舔伤口。

说出来感觉不大得体,显得他有病一样。万一被判断成吃人可就更完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想了又想,脑袋转过来又摆过去,胡小白只能磕磕巴巴地认下罪名:“……你别告诉他。”

“什么?”

“就、就你说的那个……”胡小白抓抓头发,“反正,你别告诉他。”

“别告诉他什么?”律野依然在笑,胡小白却突然觉得有些冷,“别告诉他你半夜偷偷亲他?嗯?还是别告诉他,就在前两天,你也这样亲过我?”

他气势迫人,胡小白有点招架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脊背抵在冰凉的墙上。

律野仍不放过他,步步紧逼:“那这个呢?你赤着大腿,衣服透得一干二净,湿漉漉地坐在男人身上打情骂俏——这个呢?要不要告诉他?”

“嗯?说话呀?”

“你在说什么啊……”胡小白有点慌张。

“看来这也不能说。”律野一把攥住胡小白还想抽离的手腕,面上那点笑终于崩碎,露出底下暴烈的怒意——

“胡小白!你他妈就是个滥情的,四处勾引人的,朝三暮四的骗子!”

他咬字很狠,几乎是挤出来的,一双眼死死盯着胡小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被这样一通骂,胡小白倒是缓过来了,面上全无堂皇惊慌之色,反而翻他一白眼:“瞎说,我才不是。”

狐可好着呢。

“不承认?”律野冷笑,竟作势要去推醒封行,“把他叫起来对峙一下不就好了。”

“别!”胡小白不知道他要发什么神经,慌忙拦住他,“你别发疯!”

“我发疯。”律野讥诮地压低眉,一指自己的被褥,“我出现在这,确实发疯。”

他疯了!胡小白这回是真急了,王边木一直叮嘱他不要和疯子讲话!

他想跑,可一只手腕被律野死死攥着,持续地传来痛意;自己先前又把另一只手送进封行掌心,越是挣扎,沉睡中的人握得越紧。

他被卡在墙与床之间,被困在两人之间,进退不得。

胡小白好容易才盘算清楚自己的处境,终于意识到,自己眼下该露出一点屈服的神色。

他仰起脸,一双时常快活的圆眼睛垂了下来,秋波似的,带点雾的光景。睫毛、嘴唇湿漉漉地颤着,显出几分求饶,几分无措。

他就这样仰头望着律野,嗫嚅着恳求道:“你别说了……好不好?”

律野张嘴,又闭上,喉头一滚,却仍旧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又是一个陷阱,一个险峻的陷阱。

而胡小白仍在用那张开合的嘴行些诱惑之事:“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做的。”

一阵寂静。

律野撇开头,低声说:“……我什么都不要。”

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像是在劝告自己,他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什么都不要。”

胡小白没听清,想了一想,直白地问:“那我也亲你一下,行不行?”

见律野不答,胡小白下定决心要先度过这关,便不再思虑其他,他艰难地支起上身,将柔软微凉的嘴唇怯怯地往前送。

律野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不对他的行动发表任何感言。

可胡小白有话要说。

“你下来一点。”鼻尖抵着他的喉结,胡小白大胆埋怨着,“你太高了,我够不着。”

律野一时定在了原处,湿热的吐息酥酥地挠着他的脖颈,痒意跃跃然自尾椎升起,他在做什么?

发什么呆呀?胡小白很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自力更生,贴着律野的身子,借力又往上蹭了蹭。

紧接着,他拿嘴唇轻柔地贴了一贴他的喉结,一下,两下……再继续?他踟蹰一瞬,不确定是不是该偃旗息鼓了。

胡小白察言观色着,见律野仍然没有表示,于是撅起嘴,又吻了吻他的下巴。

mua,轻轻的一下。

觉得不够似的,他探出不知所措的舌,尝了尝这个人,叫他面上留下一小点湿痕。

没什么味道,胡小白砸吧砸吧嘴。

应该行了吧,胡小白讪讪地退回原位,瞅着律野:“不发疯了,好吗?”

律野仿似才被叫回了神,喉结猛地一滚,只觉得脖颈处似火烧灼。

他陡然偏过头,几乎是狼狈地躬了下身子,将额头靠在胡小白肩头,低喘一声粗气。

做什么?胡小白惶惶不安,不会更疯了吧?

那事情也太坏了!

他紧张地僵直了身子,木偶似的,等待审判。

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律野才缓缓抬起头。

胡小白小心地觑着他。

他感受到律野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嘴唇上,如有实质的,胡小白不由得咬住下唇,不许他看。

律野闭上眼,不愿再忍受如此勾引,可闭上眼,眼里的图像却愈发清晰,雪白贝齿陷在柔软的唇,而那唇刚刚轻佻地吻过他的脖颈。

他不愿再想。

可是。

嗓音低哑,透着点自弃的意味:“……不够。”

什么?胡小白歪着脑袋。

律野一双眼深深地盯着他,他慢慢抓起胡小白的手,脸颊无意识往手心贴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不够。”

还要呀?

胡小白使劲儿眨了眨眼,深褐色的瞳仁便漾起一层水光,泪蒙蒙的。

他俩离得那样近,近得能看清律野俯下来的影子,沉沉地罩着他。

这要求来得没头没脑,可也简单。虽然不理解,但胡小白还是照做了,伸手在律野嘴唇上碰了碰,又试探般地戳了戳——是干的,温温的,触感有些陌生。

他心里只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要狐拿手摸他的嘴呢?

“好了么?”胡小白手举得有点酸,不自知地透出点娇憨的催促。

律野笑了一声,这回的笑颇有点真心实意的感觉,他低声说:“傻。”

他抬手,将胡小白那只手整个儿包进掌心,又侧过脸,将脸贴上去。眼睫一眨,抬起来望住胡小白时,里头竟汪着一泓罕见的、近乎柔情的黯光。

“我要你亲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