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名叫韩敷的勇士结局嘛,大家都知道的,被朱高煦当庭斩杀,并得了建文余孽的标签。】
不提同名同姓的韩姓士人如何惊慌,文臣一个个的,心都七上八下,汉王你都是皇帝了,当庭斩杀臣子,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这样的朝堂,你让臣子如何安心?
汉王殿下,当皇帝和当大王时期不一样啊!
【这是朱高煦在位期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一长段的深情怒斥,毕竟之后,咸熙皇帝大部分时间的作用,是维持好皇帝的形象,由承明主政。】
杨浦闭上眼,似乎已经看到了,群臣后面,只能寄希望于“承明太子”的画面了。
毕竟,承明在明面上,还是一个讲究人,人家走流程……的吧?
一个暴君……真的走流程吗?
又或者,当太子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流程的吧?
怎么就生在了大明当官儿呢。
朱棣对此不置可否,甚至隐隐有所满意,老二还是懂事的,知道给瞻圻攒名声。
【朱高煦怎么说的呢?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只听那章不鱼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戏瘾一下就上来了)
“为四方安稳?笑话!怕藩王造反,完全可以让藩王孤身进京,而不是让诸王不能送君父最后一面!”
“当初三叔去后,先帝还是燕王,祖父可从未限制爹的权力,更把北平都司行都司并燕、谷、宁三府护卫交付先帝,统帅诸王,对左军都督杨文说‘一切号令皆出自王,尔奉而行之,大小官军悉听节制,慎毋贰心而有疑志也’,对郭英也说‘悉听燕王节制’,祖父在世时,可从未疑过防过先帝!
祖父后期连诸王之首都不疑心,何至于疑心其余藩王?分明是建文他自己心虚!”
“先帝忠孝两全,哪怕遭遇新帝疑心,二十多万兵马,说给就给,建文他还在怕什么?!非要逼死所有叔叔,不就是担心他阴谋败露吗?!”
“还殉葬所有宫妃,不就是杀人灭口吗?!”】
宁王府,儿孙都看向老宁王。
老宁王心中骂人,却不得不说,“话也没错,晋王,燕王,湘王,都是能让老爷子交付腹地的儿子,其中以老四最得老爷子偏心。
老爷子规定,藩王宫殿的最高标准,是你们三叔晋王的王府,但实际上不止一人逾制,其中以燕王府最为夸张,还说‘除燕王宫殿仍元旧,诸王府营造不得引以为戒’‘孩子多了还能扩建’,呵呵。”
“这就罢了,徐达都能跟着老四走……老四这个燕王的权力,从来都是在扩大,以前老三节制十三(代王)十九(谷王),老四节制我、老七(齐王)十五(辽王),老三去世后,老四一家独大,建文怎么能不怕呢……”
“不过建文的吃相,太难看了。”
宁王看不上建文。
“爹……你说,老爷子前期那样给太孙剪除羽翼,后期还一股脑给四叔增加权力,莫非老爷子后悔了,但是还在犹豫……”
老宁王与诸子对上视线,老宁王不太相信朱允炆那小子能有本事让老爷子吃亏,但要说老爷子不懂藩王兵权太重的后果……
“谁知道呢,一个个的,都管好你们的嘴。”
他看不起建文,但也不是那么服一直压着他的老四,就让他们叔侄自己搅合吧。
【“爹为什么有兵的时候不造反,兵马全部上交了,下属全被调离了,只能凑齐800人了才反?还不是怀庆姑姑发现了异常,永春侯这才传信于爹,为人子为人臣,先父如何能不起兵?”】
啊?
得知自己知晓真相的永春侯一个激灵,瞬间情绪到位,双眼含泪,“陛下……先帝呜呜呜,岳父他……臣未能及时发现阻止,臣不孝啊……”
【“此等秘闻,耸人听闻,更是丢了皇家的脸!爹只能奉天靖难,为父报仇的同时,尽力保存皇家颜面……
可恨现在,二十多年了!竟还有建文一党的余孽!先帝一片真心,当真是错付了!”】
天幕中,那章不鱼刻意的,做作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朱棣捏紧了手中的拳头,费尽了力气,深吸口气,很是艰难地忍住难崩情绪开口,“先帝在时,最喜儿孙满堂,兄弟和睦,一家合乐,是朕……自欺欺人了,纵然允炆是被带坏了,可错了,就是错了,朕再遮掩,也不过徒然。”
群臣默然,您遮掩什么了?《奉天靖难记》很给建文脸吗?
朱瞻圻也早早低下了头,酝酿了半天,朱棣开口后,得以立马跟上,“爷爷您也是念在叔侄感情上,为堂叔好,可建文余孽,哪里能体会陛下的苦心,他们只会继续扒在建文身上吸血呀!”
陛下太心地善良了!建文太坏了!建文余孽太不识好歹了!
皇太子与太孙,也在此时跟上,不为其他,他们都是燕王一脉,对内对外,他们分得清。
【一片慈心永乐叔叔,不识好歹建文侄儿,啊!大明永恒的叔(伯)侄难题啊!】
“……”
情绪忽然就梗在了喉咙,让人上下不得。
身为大伯的皇太子,早就没了调侃汉王的心思,脖子有点幻痛。
“果真不是神仙呢,就是个小年轻。”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