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思,我没能成功完成任务——没有引诱宿傩出来足够长的时间,给教主大人获取宿傩手指的机会……时机转变时,没有成功说服拯救宿傩宿主,将之引入教会……”
她的语气越发冷硬,翠绿眼眸亮起如拭去薄尘的钻石,散发骇人的光芒,
“下次见面,我一定将虎杖悠仁,也就是宿傩宿主拿下,拉入救济会之中!”
“呵。”】
还未到紧张屏息的观众做出什么反应,一声不屑的嗤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灯光亮起,驱散了薄雾真有理右边座位上的阴影,照亮了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神态刺头的少年疲懒的身影。
该少年没骨头似的懒懒倚在红色天鹅绒座椅上,眼下青黑极重,像通宵达旦不停歇地苦思好几宿的阴谋诡计的狗头军师。
他一只手支着下颚,勉强把头给抬了起来。他的身边竖列的一行白色字幕浮现,介绍了他的身份——“鬼无胜太,十七岁,救济会少年使徒”。
“妳的借口又是那么的多啊,从小到大你口若悬河所夸下的海口足以使一百个虎杖悠仁在其中溺亡吧~真可怜呐,那位宿傩宿主~”
他的语气轻柔至极,瘦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一张纸牌。】
“第二名救济会少年使徒出现了——!”
“这个人和薄雾很不对付啊。”
“脑一个鬼无胜太觊觎薄雾真由理的少年使徒之首的位置。”
“他们救济会内部的空气可真险恶啊,毫不体谅同伴,逮到机会就相互攻讦。这个新角色一看就是为了获取‘那位大人’的宠爱不择手段向上爬的那种类型,我算是看透了。”
为了获取宠爱、不择手段、向上爬——
向上爬——???
为了宠爱??????
捏着鼠标的手跟患了帕金森似的,颤抖不止。
一道青雷从天而降,凭空将坐在电竞椅上笑的好好的鬼无胜太劈得外焦里嫩。他头顶冒出大量水蒸气,肺和呼吸道都不幸罹难,一阵阵呼噜呼噜往外冒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背后的狐朋狗友们“毫不体谅同伴”,“逮到机会”就疯狂大笑起来,对鬼无胜太疯狂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薄雾真有理笑得腹部疼,一只手撑在电竞椅背上支撑,“小胜太,你终于能体会到我的感觉了吧~”
菜菜子更是直接辛辣:“鬼无胜太,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鬼无哥哥,你也有机会出场了呢~”美美子阴阳怪气。
就连某“神秘”黑发女人看着笑成一片、东倒西歪,内外洋溢着欢乐气息的室内都不自觉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来最大嫌疑人·悟搞的这个漫画还是有点用处的……
半黑发少年变成了扁扁的一个v字,失意地从电竞椅上滑落。
今天,他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道理:不处在同样的处境,两个单独的人永远无法做到真正的共情。
现在,他已经真正共情了半小时前的薄雾真由理了,这就是被人挂到网上画成漫画,还要被人肆意揣度的滋味吗……
这种事,不要啊……
但漫画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还在野马狂奔之态肆无忌惮发展剧情。
【华丽吊灯灯光大炽,一个一个照亮脸隐在阴暗处的诅咒师们。
少年使徒们占据了距离“神秘人”近的一众座位,体现了“神秘人”对他们的优渥态度。稍远处、抑或是“神秘人”对面的座位则四散坐着几名成年诅咒师。
或许,该称呼他们为救济会真正的使徒。
上首之人低笑一声,便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该如何刺杀五条悟?给我,你们的回答。”
在座的众使徒表情渐渐浮现出震惊与茫然。】
高专教室。
嘭——
虎杖悠仁震惊地站起来,不小心推翻了桌椅:
“他们居然还议论过怎么杀死五条老师?!”
他的表情疑惑,难以置信占据了上风。
“喂喂,你们都不惊讶吗?”
“这也有点太过了……吧。”
伏黑惠双手抱胸,眉头蹙起,沉默不语。
“虎杖,你先坐下。”钉崎野蔷薇也烦躁皱眉道:“漫画既然已经画了,说明这是发生在过去的事,于现在是既定的事实,你慌也没用。”
“大不了,救济会如果此刻打进来,我们和五条笨蛋一起面对不就是了!”茶发女生掏出钉子和爱心锤子,蓝色的咒力隐隐燃烧起来。
五条悟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茶发女生的肩,咧开一个笑容:
“蔷薇你说的对,这是过去的事。漫画里,既然小真由理在检讨悠仁的事,很可能,这次救济会会议是在宿傩之事的第二天,距离现在,唔……已经过去六天了。也就是说,救济会该动手已经动手了。如果没动手,也许他们心有忌惮放弃了一次行动。你们不用紧张~”
“原来是这样啊。”
粉发男生抹去额头的一滴冷汗,松了一口气。
【“唔……”薄雾真有理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眼,说道:
“毒。下毒。”
“五条悟的无下限护罩号称无物不防,但他毕竟是一个人类,总要吃饭喝水吧。只要得到他爱吃的东西的情报,将无色无味的毒下在他的日常饮食中……”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