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嬉嬉笑笑揉她的脑袋,劝她出来玩放松些。
船到桥头自然沉嘛。
一生一波三折,好便宜。
再忍忍,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啧,”许岁澄不服气,拍掉对方的手,“就不死!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死。”
“还有啊,不准占我便宜,我比你大!整整八天!”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于是,许岁澄开始回忆八天前自己正在做什么。
与祝斯年“重归于好”,给祝斯年当小助理兼补妆师,帮总会莫名其妙受点小伤的祝斯年擦消毒水涂药膏痛痛飞飞……
现在想想,他真有这么脆皮?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
好啊,说不定也是在卖惨装乖。
等等等等……怎么又起承转祝斯年了。
死脑子,不准再想了!
强行将某男人踢出脑海后,许岁澄与甘洛琳的漂亮饭聚餐时段暂告段落。
两人轧马路遛到学校后街那家心心念念的盲人按摩店。
店里前段时间进行了翻新,还合并了隔壁一家铺面,整个焕然一新,高雅到许岁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店。
推门而入。
老板正在前台清点账目,抬头见到她顿时弯起眉眼,“岁岁小朋友!好久没见啊还是这么漂亮。”
老板杨茵是个干练热情的大姐姐,年近四十岁,但未婚未育、生活滋润,看起来仍像二十八。
上学时,朋友遍地的许岁澄经常带人来照顾她家生意,杨茵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
她总有说不完的八卦和趣事,她会特地帮自己蹲好感明星的to签,还会在老流氓跑到店里故意刁难找茬时挺身而出。
岁岁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总衔来远方的枝桠,替同伴们筑温暖的巢。
杨茵起身将她们迎进门。
“这位是……”杨茵正犹豫着,直到甘洛琳摘下墨镜。
她哑然失笑,“琳琳?怎么还戴上墨镜了,乍一看,还以为是我店里的按摩师呢。”
“……”
甘洛琳幽怨抬眸,“茵姐,你怎么嘴毒得跟许岁澄一样了……”
许岁澄本澄:啊我吗?
爹的怎么站着也被骂。
眼看两个小姑娘又要一如往常般叽叽喳喳斗起嘴,杨茵笑着让她俩先自行上楼,“等会儿还有个顾客要接待,忙完这茬儿再去找你俩。”
“哦~我说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这么、这么漂亮!”许岁澄浮夸地用手挡住眼,作出一副被光芒灼伤的模样,“原来是要见重~要~顾~客~呀~”
早听情报网说,最近这段时间有个三十多岁的魅力熟男经常来茵姐店里,两人似乎有情况。
她还特地问了那男人长得怎么样。
「儒雅、有艺术气息、看起来是个好人」
“林……林什么来着?”
“林臻。”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
杨茵噙着笑,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稍后一定一五一十老实交代,行吧?”
得到满意答复,俩小姑娘心满意足地上了楼。
如果能提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许岁澄或许不会让“shitqueen”甘洛琳女士临阵脱逃独自去卫生间自由飞翔;
不会手贱地戴上她甩过来的新墨镜站在楼梯口的全身镜前臭美;
更不会在技师把自己误认成盲人同事时,热心属性大爆发,一口应下。
总之,千金难买“早知道”。
就像此刻,房门大开,高个子的帅哥逆光走进来时,隔着一层灰色的墨镜镜片,许岁澄瞪直了眼,心想——
早知道盲人按摩店有这种极品,还斥什么巨资在网上招募写生模特。
现成的素材,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