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在洛可可第一次见到奥斯瓦尔德的时候,就是在市政厅。
后来,还有一场从某种意义上宣告结束了的审判会。
正门不好进,而洛可可那年正好走过一条从二楼窗口跳进去的路。断掉的左小腿有些拖后腿,但她目标坚定。
是的,目标坚定。
我要修正那个错误。
她想。
我要修正那个错误。
鲁格和□□的声音都有点大,根本不适合偷袭。她拔出腰间的匕首,抽出左手腕袖扣上黑手党标配的细钢索。
那么奥古小姐,我可是给你留了选择的机会的哦。
割开一个打手的脖子,洛可可从二楼的房间轻轻走出去。
妮莎·奥古抱着孩子对楼下的芭芭拉和戈登喋喋不休,身边是被植入芯片失了智的将军。
洛可可深吸一口气,钢索在手上绕了一个来回。
她在瞬息之间冲了出去,在妮莎回头之前猛地跳起,把钢丝死死缠在她的脖子上。双手反绞,洛可可转身侧踢踹翻了将军,又迅速背过身向前一大步,像是背麻袋那样把妮莎高高吊起。
妮莎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
可孩子并没有像洛可可预想中那样顺着她的身体滑到地上。妮莎在瞬间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决定,抬手把活生生的婴儿抛了出去。
而洛可可听见了楼下女人的尖叫,猛地回头。
我要修正一个错误,而不是再犯下另一个错误——
在那短短的,甚至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洛可可的大脑迅速反应,手上的钢丝没有松开,可身体却带着妮莎一起翻身撞开了扶手。
她从二楼摔到一楼的钢琴上,用身体接住了下坠的婴儿。
芭芭拉冲过来抱走了婴儿,戈登和两个持枪的守卫搏斗。
市政厅一时间枪声大作。
洛可可前胸后背都疼的厉害,却还是赶快从钢琴上滚了下去。
她仍死死握着两端的圆扣,可妮莎脖子上的钢丝却因为刚才的下坠而松开了些许。
妮莎双手扯着钢丝,锋利的细金属丝在她的脖颈和手上划出极深的伤口。洛可可屈膝对着她的小腹踢了过去,妮莎吃痛弯腰,却在下一瞬恶狠狠的冲着她的头撞了过去。
洛可可整个人向后一倾,妮莎扯住她的头发砸向她身后的破碎钢琴。
尖锐的木刺在她额头上划开细长的血痕,洛可可抬手掰下一大块碎片朝身后刺去。
沉闷的、刺破血肉的声响。
妮莎退后几步,重重跌倒在地。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像我那个贱货姐姐?”
洛可可喘着粗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妮莎向后爬去,身下是蜿蜒的血迹。
“也许没有,那不如我来告诉你。”
她踩住妮莎的衣角,在她开口前用左手捂住了她的嘴。
而右手握着的匕首,刀锋抵在她脸侧。
“当你提起我父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弱点了。”
妮莎无法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盯着她。
这似曾相识的眼神。
这充满怨恨和恶毒的……将死之人的凝视。
身后,戈登解决完了守卫,犹豫着想要阻止。
“洛可可——”
“不。”
芭芭拉抱着孩子,看向他。
于是一切都安静下来。
洛可可握着刀的手一路向下,直到她小腹的木刺上。
血已经染透了那原本作为钢琴的一部分,现在,到更像是一种杀人工具。
“你真的很像她,尤其是……我捅死她的时候。”
抬手,她把木刺拔出,带出大股浓艳的鲜血。
妮莎的挣扎逐渐微弱。
“所以,奥古小姐。”
洛可可俯在她耳边,声音轻柔甜腻。
下一刻,匕首刺进小腹——
“你永远都不会,达到你父亲的高度。”
手腕一转,刀锋一路向上。带着撕皮破肉断骨的声响,温热的内脏就这样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她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妮莎脱力躺倒在地上,抽搐着。
“永远都不会。”
洛可可垂眸俯视着她,重复道。
“永远。”
然后,一切彻底恢复死寂。
*
匕首掉在地上,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洛可可用手蹭了蹭脸上的血,却只是把它们晕的更大。所以干脆转过身去,看着戈登。
“将军被我踢晕在楼上躺着呢,难道你们就这么等着?要不是我捂住了她的嘴,说不定什么破指令就出来了。或者你们只会干看着,反应迟钝到人跑了都不知道?”
戈登这才如梦初醒。
他跑上二楼,用电击短路了将军脑子里的芯片。
十分钟后,哥谭危机彻底解除。
洛可可走出市政厅大门,身上还带着自己和妮莎身体里黏腻的血。
她抬头,看着天空,哥谭今日依旧阴沉昏暗。
“你永远都不会达到你父亲的高度。”
她自言自语着。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但我可以。”
洛可可看着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重复着。
“洛可可·法尔科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