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枭忽视了这个男人说的“荆家”是哪个荆家,他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说的黄金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帮人运货还能拿到黄金这等报酬一说。
“黄金?”祁枭不信的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看……”说着,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布袋递给祁枭,他道:“你可以打开看看!”
祁枭接过布袋,先掂量了一下,再打开一看,袋中金灿灿一片,许多金粒。
是真的。
祁枭刚打算将这袋金子还回去,那人却道:“你先拿着,待会儿驮到这里来就行了,等到时候我就不用给钱了!”
“好!”祁枭幸幸的答应了。
钱多自然是好办事,祁枭接到金子后浑身都是劲。
接到了活,祁枭拿着金子就走了,方才给话的男人转目阴险的看向祁枭身后的宋墨钰。
那男人又是另一副面孔的跟宋墨钰说:“这位长老,您作了什么孽您不清楚吗,还要跟着吗?”
宋墨钰看了这人一眼,顿了顿,认出了他,他是荆乇的左膀右臂中的一个。
是荆乇的人,中间定没有什么好事!
宋墨钰停住,面向那个男人厉声问道:“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笑道:“噢,刚刚啊,给了他一些报酬,要他帮我们荆家搬一些东西,怎么了?不让?不让你跟他去说说!出高价,你看他答应不答应?”
宋墨钰看了即将走远的祁枭,再看看面前的这男人,宋墨钰将要走时,那男人道:
“您可别忘了,您当初能站荆乇,他现在也能为我们少爷效力!”
“……”宋墨钰只是咬牙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没讲话,起步便去追在往河岸边赶的祁枭。
祁枭如往常一样,拿到钱后,想着买什么,喝什么样的酒,昨晚的酒还没喝完,今天要不买些干货回去,晚上没事就着花生喝酒也成。
就这么定了!
“喂!祁枭!这儿!”胡老六一声招呼,祁枭看过去。
胡老六没准又要问宋墨钰的事,祁枭视线当成是一撇,装作没看见胡老六这人,他一头扎进了一家蜜饯铺子,忙不丁地指了几个甜食:
“这个,这个,这个!多拿一点!”
“好嘞!”店家手里捏着一个小瓢,好一阵忙活。
奈何胡老六还是找了过来,他随手从一个布袋中抓了一片糖放进嘴里问:“祁枭,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今天躲着我了?你不差我钱啊!”
胡老六没一上来就打听宋墨钰的事,按照胡老六的特性,只要是他知道点什么风吹草动,不管前后,定会盘问得明明白白!
现在只是没到时候,祁枭提防了点。
“没啊,我怎么会躲着你?”祁枭一面给店家银两,一面笑着回答胡老六说:“我就是嘴馋这点东西了,怎么了?”
胡老六凑到祁枭耳边问:“你真跟那宋墨钰有什么不清白啊?”
他跟宋墨钰不清白?这是胡老六从哪儿打听来的?
祁枭面上的好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掉,他冷脸问道:“你说说,什么叫不清白?”
“他们说,你跟那宋墨钰……”胡老六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享了断袖龙阳之乐。
祁枭瘪了瘪嘴,在天山上的六七十年,自己连宋墨钰的寝殿都没进过,别说胡老六刚刚比划的了,他愣是想都没有想到过!
这种事一下就被他们谣出来了?
祁枭只手接过店家包好的蜜饯,转头问胡老六道:“你是明白人对吧?”
祁枭的语气很不对劲。
胡老六赶紧跟祁枭解释道:“……祁枭兄你别生气嘛,我也,我也只是听说,听说!”
大街上人多,祁枭把胡老六拽到一边。
他指着胡老六十分凶狠的跟胡老六道:“那你跟我比划什么?你想要是不是?想要我给你找找谁好你这口,让你爽了,爽完了赶紧闭嘴!”
六七十年里,祁枭对宋墨钰有感情,胜过师徒之间的感情,但绝没想到胡老六刚才说的那一步。
祁枭现在当真要把胡老六剥了的架势。
吓得胡老六赶紧服小:
“别别别!不用不用!我知道祁枭兄正人君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我也只是好奇问问,祁枭兄别介!”
祁枭指着胡老六的鼻子道:“你再问我那些你打听来的五花八门的消息,你看我打不打你!”
“好好好,知道了祁枭兄,对不起对不起!”说完,胡老六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架势,只有抱头跟害怕。
“今天还有事,过两天再找你算账!”说完,祁枭瞪了胡老六一眼,顺手也抓了两片蜜饯铺布袋里的甜食塞进嘴里,随后迈着大步走开。
“祁枭兄!今天我没活,再让我听听你说的呗,我,我挺……”
瞅给这人闲的!
不等胡老六说完,祁枭站住脚,回头笑眯眯的道:“没活是吧?”
胡老六低声道:“对,没活,想听你说,你跟宋墨钰的事啊……”
祁枭脑筋一转,他有了个主意,于是道:“给你五两银子,你去河岸上跟我把‘金家’的东西搬来,搬到我这儿,怎么样?我跟宋墨钰的事,我全盘告诉你!”
一听是全盘,胡老六心动了。
胡老六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问祁枭:
“‘金家’?哪个‘京家’?这条水路边有很多个‘荆家’,祁枭兄是要哪家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