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他开始分外想念白鹤镇的夜晚了。

那个人,现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他……

月亮穿出云层,白亮亮的月光洒下来,温婉而凄清。

南玫心慌得厉害。

下面不对劲,一走路就磨得生疼,哪怕躺着不动,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里的异常。

比昨天更厉害了。

更衣时,她强忍羞愧摸了一下,肿得老高,还发烫!

她不知道怎么办。

或许叹气的声音大了些,门外有人问可是要水么。

她忙说没事。

马车七拐八拐,下车就是院门,院里有四位年纪与她相仿的女子,说是伺候她的——她怎敢使唤王爷的人?

身上的淤痕好容易消退了,那里又……这可怎么见丈夫?

她愁死了。

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起来,侍女告诉她王爷来了,温柔地提醒她用些脂粉。

铜镜中的她,眼下一片青紫,脸蛋嘴唇苍白,跟个鬼似的。

南玫无心更无意打扮自己,匆匆走到西次间,还不等她开口,元湛就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昨晚没睡好。”她敷衍。

“你走路姿势很别扭。”

南玫吓一大跳,红着脸低声道:“没有,别说这个了,快审吧,我想早点回家。”

她没注意,侍女偷偷瞧了她一眼,眼神相当诧异。

“都下去。”元湛走到南玫身旁蹲下,仰起脸看她,“什么也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现在没外人了,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他有双漂亮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光华潋滟,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南玫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

呼吸没由来停顿。

尊贵如他,跪在自己脚下。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这是虚荣心在作怪,哪个女人不虚荣,不,没有人不虚荣,无关男女。

但仍旧可耻。

南玫挪开视线,“真没事……”

他的手猛然贴上她的额头,惊得南玫混身一僵。

“好热,你是不是发烧了?”元湛面孔立刻变得严肃,起身道叫太医。

“别!”南玫慌忙阻止,“我没发烧,天太热,热得!”

元湛执意让太医给她瞧病,怎么说都不听,急得南玫只想哭。

郎中都是男的,要是被他们瞧出那里有毛病,可臊死人了!

“我、我……那里……”她含羞又惶恐,吞吞吐吐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元湛若有所思重新坐到她身边,不如方才那般着急了,“那里,哪里?”

扛不住,南玫眼泪落下来,只是摇头不答。

元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轻声问:“是那个地方?”

南玫几不可察点点头,若非元湛凝神静气紧盯着她,都差点没看出来她在点头。

“我看看。”伸手要解她的裙带。

“不!”双手死死捂住。

“和我还不好意思,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这是实话,实话最伤人,咔嚓,毫不留情砸碎了她的蜗牛壳。

他似乎很喜欢欣赏她的窘态,“看过,摸过,还亲过,不止一次……”

南玫红着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坏心眼地作弄自己,分开前明明温和有礼。

他意犹未尽继续追击,“你丈夫没有亲过你那里吧?”

语气很笃定。

“别说了!”南玫脑袋都要烧开了,猛地推开他,转身跑回东次间。

元湛低头一笑,唤李璋进来低声吩咐:“去太常寺拿些散瘀消肿的药膏,要最好的,悄悄的,别让人知道。”

李璋办事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交差了。

药膏用白瓷盒装着,绿如翡翠,泛着微微的油光,低头闻闻,没有刺鼻药味,只有幽幽草香。

元湛在自己手上涂了些,恰到好处的清凉。

可用。

他拿着药膏走到东次间,床帏紧闭,一如那人叩不开的心房。

“药,我放桌上了,一日两次,仔仔细细抹在那里,不可马虎,听清了吗?”

帷幔里没动静。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亲自替你抹药了。”元湛作势向前走。

慌慌张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知道了,你出去吧。”

南玫窘得不敢面对他,审问钱家歌姬一事,自然无法进行。

元湛有两天没过来——这位脸皮薄,心思重,逼得太紧会崩溃的。

他第三天才来看她,却大吃一惊:南玫脸颊通红,烧得滚烫,人都有点迷瞪。

解开裙带一看,口口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鼓胀发紫,更为严重。

白瓷盒里的药膏,几乎未动。

元湛的面色霎时阴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