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只长得像兔子的小妖怪蹦了过来,对着一株草咬了下去。
“哎……”
徐颂禾急得站起身,想说这草不知有没有毒,便见它咬了几口咽下后,又一蹦一跳地跑去其它地方了。
难道草没问题?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多数叶子上都有被啃咬过的痕迹,看来这些小兽以它们为食,那草便是无毒的了。
徐颂禾用手指将草叶捻出汁水来,轻轻涂在了伤口上。
一瞬间她觉得手腕疼得像是要和身体分离了。
咬着牙把汁水挤完,她惊讶地发现,那伤口竟然不见了。徐颂禾赶紧在手腕上用力拍了拍——也不疼了。
这么好的草药,得带一些走才行。她想着,但也没摘太多,只挑了两株拿在手里,毕竟这里的动物或许还要靠它生活呢。
她忽然想到祁无恙,他的仇家看起来好像有点多,就算再强,也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吧?
做完这些,她小心地把小草揣在怀里,抬头时猛然间眼前白光一闪,一柄冒着寒气的剑尖已怼到鼻尖前。
徐颂禾瞳孔骤扩,一声惊呼被强行断在喉咙里,她定了定神,看向对方。
这人的打扮和那群抓走她的流云宗的人一样。
完了完了,不会又要被抓吧?她视线飞快从周围的一草一木上扫过,期待能找到些趁手的东西扭转局势。
“喂,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逃到这里?”那人声音恶狠狠的。
什么?徐颂禾微微一惊,旋即暗道老天保佑,他还没认出自己,那就好办多了。
她忽然弯下腰,手心抓了一大把雪,毫不犹豫地往脸上抹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回大人,有倒是有,不过我亲眼看见他们一起摔下去了。”
她指了指悬崖底下。
那人横起眉毛,狐疑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回大人,我从小得了一种怪病,需得以雪敷面才能缓和。”
她说罢,指了指怀中的草药,一双眼睛楚楚可怜:“您瞧,我就是个采药的,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了。”
徐颂禾故意把那株草往他面前伸,看似是要自证,实则那草上浓烈的味道扑了他满鼻。
那人极其嫌弃地皱起眉,收起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赶紧离开这。”
徐颂禾巴不得他这么说,她保持着方才的样子,冷静地转身离开,生怕一加快速度便会招致怀疑。
“公子,公子……”
走得远了些,她才敢小跑起来,一面压低了声音唤道。
方才的那块地上空空如也,只有风卷着雪花飘过,不见人影。
徐颂禾低头看看怀里的草药,亏她方才还想着他,怎么就一声不吭走了?
她带着点怨气,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随后那石头动了动,滚出去老远,直到消失不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嗯?她短暂地从难过中抽离出来,这地方是个平地,自己使的力气又不大,石头怎么能滚那么远?
徐颂禾疑惑地抬起眼,看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正闪着蓝光。
那是什么?直觉忽然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拔腿想走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光线从头顶笼罩下来,很快连她面前的一大片雪地也一同被覆盖了。
冷,好冷……
再睁眼时,身上沉甸甸的,像盖了厚厚一层只会制冷的被子。
徐颂禾动了动手指,戳开一个洞,从雪堆里钻了出来,像只兔子似的抖落身上的雪。
她牙齿微微发颤,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蓦地一惊。
身后的雪,已经堆得比人还高了。
开什么玩笑,刚刚没把她给压死已经算好的了。
徐颂禾后怕地退后两步,耳边忽然传来几声雷鸣,抬头一瞧,竟是大片大片的雪从天上砸了下来。
“妈呀!救命啊!!”
她抱住脑袋,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山洞,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洞穴里也堆积了不少雪,但躲在这总比在外面安全些。
突如其来的雪崩还没停,徐颂禾闭上眼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洞能坚持多久,估计很快也会被大雪压塌吧……
她不敢再想,只在临死前多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系统啊系统,下次复活,请让我变成一个不愁吃穿的富人家的女儿吧,再不济,给我一个正常的生活环境也行,起码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了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道冷冷的声音响在耳畔,仿佛夹杂着风雪。
徐颂禾睁开眼,茫然地望向四周,终于从一片空白的世界里逃了出来。
最先闯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着一身粗布,肩上还扛着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