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esther走到了她面前,摆出了“请”的姿势,陆幼恬也不再多言,随着esther出了房间。
待到门彻底关上,季臻言才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出来,合上文件,关上窗帘。偌大的面试厅里只剩手机屏幕的一点点微光。
陆幼恬公寓内的东西并不多,不多时便打包好送去新住处,车沿着盘旋的路上山,独栋别墅坐落于林间。
别墅一共有六层,地下两层,地上四层,所有的一切都与以前不同,陆幼恬忍不住猜想,季臻言或许真的是厌倦了。
可,既然厌倦,为什么又让自己签下那份合同?
下午陆幼恬哪也没去,在别墅周围转悠了一圈,这栋房子和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冷淡无情。
季臻言回来时,陆幼恬正盘腿坐在地上,对着茶几上的电脑敲辞职申请。
她今天一天都乖巧得很,没做任何一件可能惹季臻言生气的事,并非她有意而避,而是全得于季臻言吩咐那位恪尽职守的esther,整日都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才没了“为非作歹”的机会。
季臻言示意esther先退下,无声地自背后贴近陆幼恬。
“在写什么?”
气息毫无保留地打在陆幼恬的右耳,后颈的绒毛顿时立了起来,她惊慌转过头,对视那双自己在心里夸过千遍万遍的眼睛。
人会不会在某一瞬突然很讨厌自己?答案是会的。
当你心理抗拒,生理上却又不争气沦陷的时候就会。
第一反应它埋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却会最混沌不清的时刻告诉你最真实的答案——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感官感知永远坦诚,发觉季臻言贴在自己耳边的那刻,尽管有再多怨,也没办法讨厌起来。
陆幼恬的视线渐渐不受控地从上往下滑,滑过眼尾,鼻梁,最后到唇线上,入神到忘记眨眼。
季臻言仅是一眼,便轻而易举地明了了对方的所思所想。
你想吻我了,对吗?
所幸,这点没变。你还是那么诚实。
季臻言捏着陆幼恬的下巴,轻轻上抬,明知故问:
“你一直盯着我的唇,在想什么?”
陆幼恬果然如她所料般,迅速挣脱开转过头不看她,还顺手把电脑也合上。“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就刚刚。”季臻言放下包,走过去,“地上凉,起来坐沙发上。”
“合同里没写这条。”陆幼恬斗气,执意要找回场子。
季臻言看了她一眼,“只有小狗才会喜欢坐在地上。”这句话的作用立竿见影,陆幼恬“噌”一下地站起来。
质问她:“你说谁是狗呢?”
“不坐地上就不是狗。”
“你,”陆幼恬突觉自己被季臻言绕进去了,又坐回了原地。
狗就狗了。
季臻言在沙发上坐下,给esther拨了个电话过去。
“明天给家里的每个角落都铺上地毯。”
???
“你干嘛?”陆幼恬问她。
“你不是喜欢坐地上吗?我让你坐得舒服一点,不好吗?”
靠。。。
陆幼恬不犟了,抱着电脑起身,“我不坐了,好吧。”我发现你这人儿特较真。
“小姐,还需要吗?”esther在那边问。
“不用了。”季臻言满意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