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2 / 2)

不听不听 淮枸一条 3045 字 14天前

季臻言追着她纠缠了好久才肯放开,让她重获呼吸的权力。

陆幼恬气息未平,胸腔微微起伏。

在无星无声的夜里,听觉被放大,所有声音都有迹可循。陆幼恬将自己听得清晰透彻。

季臻言不像她这样狼狈。她在肆无忌惮地贴近她的耳朵,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像吸猫一样。

季臻言好像格外喜欢这个拥抱姿势,在陆幼恬的记忆中,季臻言最喜欢这样抱住她。

季臻言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陆幼恬已然将先前的质问抛之脑后。

她问:“你今天怎么了?”

季臻言没回话,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凑在她耳旁,阴郁地不做声。

陆幼恬还想追问什么,衣摆却被风撩开,冷气灌了进来,冰得她下意识躲闪。季臻言稳稳扶住了她。

那股风轻车熟路地找到她。

陆幼恬被风温柔地裹住,她能明显感受到那股风正在绕着自己打转。

她们眼前是一面落地窗,窗外的天早已暗下来,感应地灯的微光反射在玻璃上,映出两人暧昧的姿势。

陆幼恬无法直视那扇窗,她又想转头却被季臻言用手扭了回去。

无奈,陆幼恬刚要闭眼却听见那人在她耳边命令道:“看着它。”季臻言鲜少这般强硬。

像这样暗暗较劲,动作都带着占有欲的样子多发生在......哦,陆幼恬恍然大悟。

季臻言吃醋了。

陆幼恬心中暗喜。她有点恶趣味的,很喜欢看季臻言吃醋。

特别是现在。季臻言还穿着那一丝不苟,很有职场味的西装,然后在她耳边说些暗示性的话。

她听见季臻言对她说:“我想看你手撑在玻璃窗上的样子。”

季臻言的西服外套是歇开的,但衬衫最顶上的一颗纽扣却扣得严严实实。

就是看起来如此正经的人,却低哑着声对自己说着荤话,展露着欲望。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季臻言。

季臻言吃醋的样子并不明显,通常都是暗戳戳地,只有陆幼恬真的毫无察觉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可坏就坏在这。

季臻言知道陆幼恬并非那么迟钝,她无非就是想看自己这副样子。看自己吃醋到不理智,想要疯狂占有她的样子。

陆幼恬对此乐此不疲,甚至还会在这种时候故意问她:“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揣着明白装糊涂。

季臻言不急,她打算慢慢教她,让她慢慢领会。

陆幼恬的手如季臻言所愿那般,正撑着玻璃上。那只手看上去十分用力,甚至还有些颤抖不稳。

季臻言拉过一旁的皮椅坐下,让陆幼恬的膝盖规规矩矩地落在软垫上,让她稳稳地跪立在自己身前。陆幼恬仅有一只手来支撑自己,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她的眼睛忙着闭住不敢看落地窗,另一直手也在忙,被季臻言引着教。所幸季臻言用手扶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跪不住,但也没好哪里去就是了。

季臻言捏着她的手,一寸一寸教她。教她取悦的手法,教她不许再这样逗自己,教她不许和别人亲近,教她犯错了要受罚。

季臻言坐在皮椅上,抬头望着跪立在身前起伏的人儿。引着那人的手,让眼前人起起落落。

“看窗户,恬崽。”

陆幼恬强撑着,紧闭眼摇头,她死都不要看。

季臻言眯了眯眼,意义不明地答了声“好”,她不再给陆幼恬退路。

季臻言的耐心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一点都不着急,慢慢磨,慢慢教。

像陆幼恬这样聪明的小孩,会明白得很快的。

但今天的陆幼恬却意外地固执,下定了决心要跟她对着来一样。

季臻言手上动作没停,问她:“你在跟我置气吗?”

陆幼恬咬着唇忍住了喘气的冲动,接着斩钉截铁地一句:“没有。”

“那看来就是了。”

“不是。”听着有些咬牙切齿了。

“诚实点。”季臻言动作加快。

陆幼恬像是被季臻言攥在手里的风筝。她加速助风筝升高,手上动作又让她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一点一滴都被季臻言用手接住。

直到皮椅上也沾了水,手撑的玻璃上起了雾,下滑留下手印。陆幼恬终于受不住,已经隐隐有了些哭腔:“不要了。”

季臻言停下放风筝的动作,半是安抚半是哄。她问她:“那你得告诉我,你在置气什么?”

“你明明知道。”陆幼恬不满。

“可我想听你说。”

“你为什么又要买烟?”

“你看到了。”季臻言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么多烟,想不注意都难吧。”

“嗯,故意的。”

“你...”

“她,很苏很苏?”季臻言打断她,重复那个微信名,“我,腹黑爱记仇?”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弥漫整个房间。

陆幼恬脑子宕机。虽然自己现在衣服几乎是半挂着在身上,但起码还算有。而季臻言刚刚的话,跟扒光了她有什么区别?

陆幼恬一时间不知道该疑问还是解释。季臻言却再次开了口,“你车上的微信没退,我都看到了。”

“......”陆幼恬被自己无语噎住。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狡辩的了。她生硬地转换话题,追问她:“那你买烟是怎么回事,就为了让我过来找你?”

“不是。”

“那是要抽?”

“不是要抽。”

“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买来收藏的。”陆幼恬不依不饶。

季臻言难得地语塞了片刻,才解释:“是我在戒断。”

陆幼恬怔住:“什么?”

“心理医生建议的。”季臻言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耳语,“她说我看着烟却不能抽,比单纯避开它更能锻炼自制力。”

陆幼恬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季臻言:“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开始的。”季臻言别开视线,她不太习惯这种坦白,“压力大的时候,还是会想抽。但你说过不喜欢烟味。”

所以就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戒除吗?陆幼恬心里一疼。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陆幼恬捧住季臻言的脸,“为什么要偷偷去做这些,还不解释?”

季臻言眨了眨眼睛,不回话。

陆幼恬明白了,“所以你是在吃醋,然后顺便试探我?”她气得想咬她。

“那是宋鸢的粉丝,我今天带她去见宋鸢,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不错,我想培养她做对接人。”

“那个‘很苏很苏’也不是我备注的,她原本的微信名就叫这个。”

季臻言的表情稍微缓和,“那,腹黑爱记仇?”

“不贴切吗?”

季臻言挑挑眉,“嗯,贴切。”她将陆幼恬按了下来,令她坐在自己身上。又动着腿,让椅子往落地窗的方向滑了滑,眼前的画面比刚才更清晰。

“我还可以更贴切,让你在备注上再完善一些。”

她们身后的地灯还在亮,落地窗前两个身影依旧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