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实事求是地讲,这是她此身第一次吃到如此之难吃的面包。
第一口便面露难色,接着不信邪的又吃了几口,七七八八地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了。
陆幼恬看着被搁置在一旁的半个面包,好奇想尝一口,季臻言捏着纸巾擦掉嘴角的残屑,提醒她:“其实不太好吃。”
陆幼恬却更加好奇,咬了一大块,嚼嚼嚼,随后起身,吐进了垃圾桶。
做出这个面包的人对不起酵母的发酵,侮辱了面粉,愧对于擀面杖。
她回来盯着包装上的“震撼!美味!”宣传语,问季臻言:“你不想告它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季臻言陪着她闹。
陆幼恬一时间有些惊讶,往常季臻言对她的这类吐槽也只是淡淡一笑了之,“你倒也不用这么…那个…”
她说得不明不白,想说“讨好”,但又觉得这个词形容季臻言怎么也不合适。
季臻言笑着问:“我哪个?”
“贿赂我。”陆幼恬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行贿。”
“那你的意思是刚刚说的是假话了?”
“没有,真的。”季臻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认真的看着她。
陆幼恬最受不了这种了,一本正经地陪着自己乱来,季臻言的眼神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慈爱感”,她看那双眼睛,心逐渐鼓了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简直是在公然行贿。
匆匆用过餐后,正式进了山,山路不怎么陡,就是转得人头晕。
陆幼恬前一晚没怎么休息好,准备趁此补个觉,她拍拍副驾的椅背,苏意瞬间意会,从包里翻捡出备好的蒸汽眼罩和耳塞递给陆幼恬。
季臻言只坐在一旁默默看着,没说话,若无其事地望回窗外。
一直到抵达民宿陆幼恬才睡醒起来,这次出行她把整间民宿都包了下来,房间分下来正正好好,她与季臻言各一间,住对门。
正巧碰上清荷镇的河灯节,窗外月色正好,不远处的河道波光粼粼,往河边走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是陆幼恬和苏意。
季臻言透过窗能看到两人在路上说说笑笑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电脑坐下来,思绪却仍不受控制的往外跑。
陆幼恬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她跟苏意只是关系很好的上下级,上下级也可以是朋友,她们年龄相仿,同样年轻,兴趣相投有话题很正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下河的小坡看着有些陡,然后应该还有些滑,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季臻言看着两人悠悠走到坡旁,苏意在上面拉着陆幼恬,陆幼恬慢慢滑下去,然后再转身接应苏意下来。
她默念:“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爱一个人的方式不应该是控制,或者一味地吃没由头的醋。”
是吧,对吧,没由头的。
两人又走到一个小摊前挑选河灯,苏意挑了个很大的荷花样式的河灯,接着举到头顶,不知道说了什么,哪里戳中了陆幼恬的笑点,只见陆幼恬笑得直不起腰。
季臻言索性关上了窗。
她现在心情很糟糕,倒不是因为陆幼恬没找她,而是跟苏意去逛庙会放河灯。
糟糕的是她通解所有道理,明白这是自己遐想敌了,是占有欲在作祟,却无能为力。
季臻言深知这样的酸楚情绪因何产生,理解接受它的出现的是正常的,但就是抑制不了它继续发酵,影响自己的情绪。
每一次发酵都在不断提醒她,你在嫉妒。
陆幼恬没有逛到很晚,毕竟第二天还有拍摄,放完河灯后,没过多逗留就回来了。
走到门前,纠结要不要把刚才在庙会上买的河灯瓷器摆件拿给季臻言。但时间不早了,加上今天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季臻言可能已经睡了,还是明天再给吧。
陆幼恬转回到房前,刷卡准备进去,门刚打开,她前脚才踏进去,背后门锁声响动,季臻言那边的门开了。
季臻言从后搂住陆幼恬的腰,顺理成章地一块进到了房间里去。
陆幼恬被按在门上,下意识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季臻言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幼恬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季臻言...”陆幼恬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的河灯摆件差点没拿稳。
季臻言将她转过来,问:“玩得开心吗?”
陆幼恬这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蹙眉道:“你喝酒了?”
“一点点。”
“看到你和苏意在一起,我有点,嗯,不舒服。”这话说得直白,让陆幼恬心头一跳。
“我们只是去放河灯,为了明天的拍摄取景…”陆幼恬试图解释,却被季臻言用指尖按住了唇。
“我知道。”季臻言摩挲着她的唇,“我知道你们只是工作关系。”
她的唇轻轻擦过陆幼恬的耳垂,声音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忍不住...”
陆幼恬的心猛地一颤,手中的河灯摆件终于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她已无暇顾及,因为季臻言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陆幼恬被吻得腿软,不自觉地向后靠在门板上。
“等等...”在换气的间隙,陆幼恬艰难地开口,“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给你时间考虑,”季臻言的唇逐渐落到她纤细的脖颈上,“但我今天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