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宿泱这次没躲过去,嘴角一抹鲜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他抬手抹去,指尖沾到的红在灯光下显得刺目。

他笑了。

“亲爱的哥哥,”宿泱舔了舔唇角的血,声音带着几分挑衅,“不这样真的很没有风度啊。”

他靠在桌边,姿态懒散:“好聚好散不好吗?何必闹得如此难堪?他明显是喜欢我的啊。”

顿了顿,他笑意更深,几乎是温柔地说出最残忍的一句话:“你这样不放手,也没有任何意义。”

宿沂的指节几乎被攥得发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给我滚!”

他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朝宿泱砸去。那动作狠得像要将对方的头颅砸碎。

烟灰缸擦着宿泱的肩坠落,砸在地上,裂成了几瓣。灰屑飞起,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烟味。

宿泱却像早就习惯了,身子一偏,熟练地避开。他笑着,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挨打的人不是他:“再见,我没有别的意思,哥哥。”

他抖了抖被灰尘沾到的袖口,姿态依旧散漫:“只是觉得嘛,为了嫂子的幸福,如果他只有一个人,早晚会腻……”

话还没说完,宿沂已经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怒气彻底爆发。

“我叫你滚!”

.

在给宿沂发完分手消息后,盛意再一次见到他是在赌场的包间里,宿泱非要拉着他过来打招呼。

包间的空气混着烟草与酒精味,低沉的爵士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晃荡。

盛意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宿泱坐在他身侧,搂着他肩,二人勾肩搭背,动作亲昵。

门被推开。

宿沂走进来。

灯光从他背后倾泻下来,脸上被照的一块块红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神情一瞬间僵硬。

两秒的沉默后,他冷笑着鼓起掌来。

“这是什么意思?”宿沂缓缓开口,语气里裹着嘲讽,“要我替你们办个脱单派对吗?”

盛意叼着烟笑道:“感谢你的好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坏笑,“但是不必了。”

宿泱笑得一派天真,肩头一耸,语气轻快:“只是觉得弟弟脱单了嘛,总得让哥哥也知道这个喜讯。”

他边说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盛意的杯沿,眸光在灯下闪着玩味的光。

宿沂神情冷淡,指尖随意转着桌上的筹码,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抬眸,冷淡地打断道,“我对你们这种小孩子行为毫无兴趣,不用特地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宿泱的笑容丝毫未减,反倒更添几分挑衅的轻佻。

“哥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语气很诚恳,但嘴角却是藏不住恶意的笑,“毕竟被人甩了,谁都不好受。”

宿沂冷淡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压着怒意的克制。

“我不需要。”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宿泱仿佛没听见,笑意依旧,手从身后慢悠悠掏出一个深色的小盒子。

“收下吧,哥哥。”他语气温柔,“这会让我好受一点。”

他将盒子推到桌上,像是在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刚分手的你,”他顿了顿,笑得更深,“很需要这个。”

说完,他随意地拍了拍盛意的肩,“走吧。”

两人并肩起身,盛意嘴里叼着烟,低着头看手机,决定当鸵鸟。

宿泱回头,朝宿沂微微一笑。

“好好享受夜晚吧,哥哥,”他说,“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看着那对狗男男一前一后走出包厢,门“啪”地一声合上,留下一阵尴尬的静默。

旁边几个陪坐的小omega察言观色,立刻堆起笑脸往前凑,轻声问:“宿总,要不要再给您续一瓶酒?”

宿沂没理他们,只抬手压了压眉骨,表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低头,把那只盒子拉到面前。

盒盖轻轻一掀。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在包间炸开。

盒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几个omega被吓得一哆嗦,目光齐齐落在地上散开的那点东西上——

一排蓝得刺眼的小药片。

宿沂整个人僵了两秒,脸上青红交错,气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宿泱那个神经病。

居然他么的送他伟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尴尬。

几个omega对视一眼,眼神复杂:这礼物……似乎、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不会、不会被这个老板灭口吧?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咽了口唾沫。

车门关上的瞬间,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盛意靠在真皮座椅上,随手拽开领口的纽扣,余光看到宿泱俯身过来。

男人身上的气息极近,呼吸若有若无地扫在他的下颚上,带着点酒意的热度。盛意微微一笑,抬起下巴,等着那一下。

可下一秒,宿泱指尖轻巧地一勾,越过他腰侧,拉起安全带,“咔”的一声,扣入卡槽。

盛意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你给宿沂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