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意,从来都是站在制定规则的那一边。
所以,当枪顶在他头上时,盛意被枪口抵着太阳穴,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仰头看着宿泱。
他慢慢抬起腿,像没骨头似的,脚尖轻轻勾上宿泱的裤脚,摩挲了两下。
“这是什么新游戏呀?”
宿泱低头,看他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能这么想,真是很有趣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很缓慢地搭上扳机。
那一瞬间,盛意依旧毫无反应。
直到——
“咔。”
扳机被扣下。
盛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背后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有人把他整个人按进冰水里又捞上来。
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盯着宿泱的眼神里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惊惧两个字。
而宿泱呢?
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描淡写地看着他。
“哎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忘记拉保险了。”
说着,他抬手,“咔嗒”一声,把枪的保险栓推开。
盛意的血液一下子凉到脚底,从脚底又窜回头皮,全身一层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宿泱像是被这声质问逗笑了似的,脖子轻轻一侧,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节声响。他活动了一下肩颈,但枪口始终稳稳地、毫不偏移地抵在盛意的太阳穴上。
“我也觉得,”宿泱低声道,呼吸喷在盛意脸颊上,“我是脑子不清醒。”
“老子帮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他指尖轻轻收紧一下,把板机压下去了些,看的盛意心惊胆战。
盛意怒道:“荒谬!”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趁你男人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
他说得平静,却每个字都像是压着火。
“你出去跟别人做游戏。”
“这才叫荒谬,盛意。”
盛意也被彻底惹毛了。
自他出生以来,从没有人敢这样冲他吼,从来没有。
他向来目中无人,也从未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到不可原谅的错。
情绪被枪口逼得绷到极致,反倒激出来他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狠劲。
“你可真会说啊,我是不是还得为你高尚的品德鼓掌啊?”
宿泱眯着眼,指节在扳机上收得更紧。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要是不花心,我怎么会跟你搞在一起?”
“你玩嫂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宿泱是真的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
这种人渣逻辑,他甚至不知道从哪句开始反驳。
宿泱上前,五指狠狠掐住盛意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墙上狠狠钉去。墙面震得一声闷响,盛意被撞得眼前一晃。
宿泱另一只手扣在扳机上。
子弹贴着盛意的脸颊擦过,带起热气,带起血腥味,在白墙上炸开一个洞。
盛意的脸侧被划开一道鲜红的细长伤口,血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敢开枪!
盛意几乎不敢相信耳边那一声炸响,子弹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嵌入身后墙壁的深度让他瞬间明白,这人是认真的!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淌,他气得发抖:“你疯了?宿泱,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宿泱没急着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把枪口垂下,指尖在冰冷的枪柄上摩挲。
枪管顺着盛意的胸口往下,掠过颤抖的肋骨,滑过紧绷的小腹,最后在后腰的位置停住。金属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进来,像一条蛇在吐信子。
宿泱低头,薄唇贴上他沾血的脸颊,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用枪柄轻轻往盛意后腰凹陷的地方压了压,
“要么,让子弹进去。”
枪柄又往下挪了一寸,精准地抵在那处最脆弱的入口。
“要么,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