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凯文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闪躲,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我陪朋友来的,对,陪朋友来看他家的孩子。”
伊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份温和之下的压迫感却让凯文额角渐渐渗出了细汗。
“是吗?”伊瑟保持着微笑,言语上却步步紧逼,“您的朋友在哪里呢?我们好像没有看到他。对了,不知您的朋友是雄虫还是雌虫?他的幼崽是哪个班级的?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正好顺路。”
这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像温柔的刀子,精准地扎在凯文的痛处。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啊,不必了不必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先过去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大声提醒了一句:“塞尔斯!记得回家看看啊!”
塞尔斯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怎么了?”伊瑟关切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把人逼得落荒而逃的并不是自己。
塞尔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不想谈论任何关于希德家的话题,便转移话题道:“下一个活动是什么?”
“是孩子们的手工作品展览。”伊瑟立刻回答,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回了那个完美的陪同者,“之后去食堂吃午饭,下午是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的亲子运动会。”
“那我们去看看艾利安的作品吧。”塞尔斯说。
这似乎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他转身,率先跟着人流的方向朝展览区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却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伊瑟站在原地,看着塞尔斯那个略显单薄却紧绷的背影,那双碧色的眸子幽深不见底。
希德家……雌父……哥哥……
这些词汇像一块块拼图,暗示着塞尔斯过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让伊瑟感到烦躁的是,凯文·希德方才看向塞尔斯的眼神中,透着理所当然的熟稔与命令意味。
仿佛他精心守护的珍宝,被一只不长眼的脏手随意触碰,甚至试图从上面掰下一块,宣示所有权。
他拿出光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给自己的副官发去一条信息。
【去查希德家族,以及塞尔斯·希德的所有过往情报。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