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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神仙在祭天大典上秀了一波,书才卖得如此火爆。”

元爻:“很不错。”

尹霜青喜悦,又说:“可惜书籍的传播范围到底有限,还是得找寻时机亲自显露神迹才行。”

“不过京城这里可操作的空间却是不那么大了,我们得走出去到这消息传播甚少的地方。”

但要找什么样子的借口呢?

元爻:“可知观星术?”

“观星取象,知天下大势,推国家兴衰。”

“此处为观星楼,便该有观星之责。”

尹霜青:嗯?嗯…、嗯!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祭天大典上不是也说了么——‘伏惟天神降临,享此馨香,庇佑大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他是神仙,既为大昭国师,便有庇护之责。

他的统真是机灵又聪明哈哈。

“元爻,你怎么这么好,爱你。”问题解决,尹霜青喜滋滋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不对。

‘爱你’这话他能毫无负担的对统说,对灵兽说。

却唯独不好对以人类姿态面对他的元爻说。

不知为何,元爻维持这副模样的时间日益增多,他慢慢适应,心却有种莫名的感觉。

“你别多想。”尹霜青干笑。

元爻:“多想什么?”

一副不解他说这话何意的表情。

那是我多想了?

尹霜青:“我说爱你是指对你的喜欢、额,也不对,是、是说你是我的好统统,‘爱你’那个意思就、你懂吧?”

他越解释越慌,越慌解释越乱

最后以眼神望过去,就他俩这默契,统应该懂吧?

元爻沉思。

尹霜青希冀。

“嗯,我懂。”

“你懂啦?”尹霜青惊喜。

元爻:“嗯,你爱我,我懂。”

尹霜青:“……”

这话……

你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

你懂了什么?!

*

观星楼外。

“这就是国师布置的聚灵阵了,子毅。”夏廷敬为好友介绍:“聚灵阵中有灵气凝聚,可以令人修炼。”

“我给你留了一本《基础引气诀》和一本《修真常识百问》。”

“那是测灵碑,专门用来测试灵根资质的,有灵根便有修仙基础、可踏上仙途,我是上品金火双灵根,国师说我适合炼器师一道,炼器就是……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们墨家。”

“子毅,你的天赋一定在我之上,我觉得你也适合走炼器师一道,你现在要不要去测试一下你的灵根资质?还有,这是你弟弟吧,你们墨家的其他人……”

夏廷敬友善地看向墨家其余人。

姜子毅看着面前的一幕好半晌回神恍惚说:“哦、哦,好。”

自从祭天大典结束后,姜子毅和其余墨家人仍恍若梦中一般不可置信,那日神仙展露仙迹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睡觉闭起眼睛回想都是这些,震惊、激动的睡都睡不着,精神亢奋到难以自拔。

今日又被夏廷敬带来观星楼外,亲眼目睹这些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之物,又是一番新奇和惊愣。

以及,国师就在观星楼内!

说不准今日有缘,他们还能够近距离看到神仙!

那可是神仙啊!

想到这里,姜子毅不由地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镇定回神。

他转身一把握住好友的双手:“廷敬,这你叫我、叫我该如何感谢你,若不是你写信告知于我,叫我快些赶来京城,我恐怕就错过祭天大典,错过这些了。”

夏廷敬:“你我二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当初我腿伤站不起来,你也多有鼓励我开解我,还为我做了这轮椅,教我奇巧之术,我又该如何感谢你。”

“我们两人之间不必谈谢,这都是朋友应该做的。”

“廷敬!”姜子毅感动地泪眼汪汪。

其余墨家人:好人啊,夏公子大好人!

子毅这朋友没白交!

他们真不该质疑夏公子信中写的那些话,以至于墨家人来京城来少了。

赶紧再写信传回家族,让墨家所有人能来的全部来到京城,这等大事绝对不容错过!

哪怕是在深山老林里隐居的墨家人,他们也要全部挖出来!

这可是家族兴盛崛起的关键机会,必须把握住!

姜子毅在夏廷敬的引导下去测试了资质,竟是上品金土双灵根,也是极好的天赋。

祭天大典上,朔国等使臣傻眼,心情较墨家人而言相同却又更加复杂。

毕竟他们又不是大昭人,可神仙却在大昭,还是大昭的国师……

这、有神仙的大昭压在头顶,他们真的难再有出头之日?

朔国使臣在祭天大典结束后立即去找他们的皇子项斯阆。

还有希望!

他们的皇子竟也被国师选入了观星楼著书,这等天大的好事他们为何现在才意识到。

但应该还为时不晚。

项斯阆到底是朔国的皇子,他与朔国脱不开关系。

那是否可通过皇子来接近神仙?

“他们要见我?”项斯阆冷笑:“不见,我忙于修炼,没时间见他们。”

先前不来,现在再来,晚了。

朔国,他也不是非得回去不可。

对于朔国使臣的请求他置之不理。

此刻对于项斯阆最重要的是,他要引气入体,誓要第一个进入炼气期!

项斯阆已然颇有修炼狂人的势头了。

可以说在尹霜青身边的这些人里各个牟足了劲,抓紧时间拼命修炼,不放过一点空隙,都想要成为能够第一个引气入体进入炼气期、正式踏入修仙路途的人,那样的话肯定也能得到国师的称赞与夸奖吧。

为了这个,他们可以废寝忘食!

一定要让国师看得到他们的努力,争做第一!

如何引气入体?

首先打坐,感受灵气。

闭上眼,摒弃杂念,感觉并牵引灵气入体。

当第一缕灵气通过穴位进入体内时就像是一滴清润的甘露融入干涸的土地,又像是一丝清泉划过经脉,所过之处不禁升起极为轻盈舒适的感觉,还伴随着一丝暖意,所有疲惫顿消。

灵气沿着经脉路径游走,炼化、归元,如溪流般汇入丹田,用意念引导运行一个小周天,祛除杂质化为己用;口鼻间呼吸吐纳的气流会形成一道细小的、如灵蛇般的白气随节奏伸缩消散。

丹田处升起一丝微弱但确凿无疑的真元,似空杯里注入了第一滴水,逐渐充盈凝实增多。

五感被放大能听见更远处的虫鸣,闻到泥土下根茎的气息,看到空气中更丰富的微尘飞舞。身体亦变得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精神饱暖、清醒。

倏然。

顾芷媗第一个睁开了眼睛,伸出手,一缕微弱但不容忽视的赤红火苗在她的掌心上跳动闪烁。

赵清羽紧接着第二个睁开眼睛,他是先天木灵体,又是极品木灵根,在引气入体修炼时于掌心间放了一颗种子用来感受,此时,这颗种子亦在他掌心上发了芽,透露出勃勃生机。

惠安公主、魏玉宣、李一舟、项斯阆四人几乎同一时间睁开双眸完成引气入体,周身灵气缭绕,与众不同。

陶明珠看得很是羡慕。

她是五行属性灵根,虽也是五行灵体,但初步修炼的速度却会较他人慢些。

姜子毅歉意地看向夏廷敬:“廷敬,这些时日你尽陪着我了,耽误你修炼。”

“不必说这些。”夏廷敬笑道:“你是我友人,谈何耽误。”

人是他叫来京城的,他怎会将姜子毅抛在一旁不管不顾,再者也根本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五位皇子和朝华公主亦在此处。

朝华公主与惠安公主谈论起引气入体的感觉,她似乎也摸到点门槛。

大皇子叹气:“慢人一步。”

二皇子:“父皇安排给我们太多的事情,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又哪有多少功夫过来这里修炼。”

三皇子:“国师说不可因此荒废事务,二哥,你该谨记。”

二皇子哼了声:“我哪里没有不记得,不是好好做了么,说说都不行。”

顾芷媗等人成功引气入体自然引来不少旁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们也对此新奇又激动。

“哈哈这便是成为修士的感觉么,好奇特!”顾芷媗兴奋不已,来回在手上倒腾她那比蜡烛燃烧大不到哪里去的小火苗,虽然很小很小,但就在她的掌心上一点都感觉不到炙热烫人,仿佛与她天生一体!

其他人亦是如此。

赵清羽小心摸着嫩芽。

魏玉宣抱着剑。

项斯阆抱着刀。

“不错。”尹霜青的声音骤然响起,身影出现在观星楼的台阶上。

“国师!”

“参见国师!”

……

众人激动。

尹霜青的目光扫过顾芷媗等人,神情淡然从容:“尔等修炼勤勉,资质悟性皆不差,引气入体成功已是正式踏入修仙路,以后大道铺陈,亦该记住今日心性,心中澄澈,便与道相合。”

“需知引气入体不过只是修仙的第一步,修行如逆水行舟,奋勇直前但亦要不贪不躁。”

“此步虽微,却叩响道缘,切莫辜负。”

“尚未引气入体者也无需焦急,保持本心顺其自然,持心如镜亦尤为可贵,日后大道变化万千,未必没有扶摇直上的机会。”

【装逼值+200000。】

众人喜悦、兴奋、豁然开朗、明悟、或敬畏尊崇……

待国师讲完,皆恭谨道:“是,遵听国师教诲。”

一旁,方千帆脸上的神色却有些颓然。

他可以算是第一个跟在国师身边的人,测试的灵根资质也不差,是上品木火双灵根,可却做不到第一个引气入体……被后来者居上,没有被国师夸奖,往后国师身边的位置不知还能否有他……

“你身具天眼,修行天赋在你的眼睛,天眼威力不同凡响,初期不显,后劲十足,不必如此气馁。”

国师的声音如甘泉般响起,方千帆一下子惊喜抬眼。

尹霜青轻瞥他后,转身消失于门口台阶。

到底是第一个小跟班,平日里办事妥帖周到,多说一句也无妨。

方千帆狂喜,顶礼膜拜:“是,千帆谨记国师教诲!”

国师没有忽视他!

不提观星楼外的热闹与喧哗。

尹霜青回到第九层后:“人人都有修仙梦,统,看得我也好羡慕啊,我能修仙吗?”

其实,他也很想去测灵碑那里测试一下自己的资质。

偷摸摸、悄咪咪,半夜无人时。

或者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再买一个测灵碑好了,他单独使用。

他现在是积分大户,不怕这小小一点的浪费。

元爻出现在他身边:“不能,你只有魂魄,没有身体。”

“说得好干脆。”尹霜青嘀咕:“就不考虑一下我的心情么。”

他只是假神仙。

别人却是真的开始修仙了。

试问谁看了不眼热。

元爻一顿:“不开心?”

下次他想想再说。

尹霜青:“也不是不开心,就、有身体我才能修仙吗?”

元爻:“嗯,完成任务后。”

到那时,你便不会再纠结这一点。

这于你来讲实在不算什么。

“好吧。”尹霜青想想就不在意了,他一向心宽。

之后尹霜青购买了观星术,邀请玄德帝登观星楼顶层一叙。

不久,一封紧急奏报传来——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地幽、颍、云三州自开春以来未降滴雨,如今赤地千里,流民已超三十万众!”

“颍州已有饥民闹事,幽州云州……”

随着情报一声声说起,玄德帝脸色凝重。

国师那晚的话,应验了。

第34章 第 34 章 乾坤一炁舟,飞在半空中……

国师要去北地!

国师要离开京城、离开观星楼?

得知这消息后众人一惊却又并不那么意外。

毕竟国师夜观星象, 早已推测出北地干旱会爆发动乱,也与陛下论过此事。

“我也想跟着国师离开。”陶明珠小声说。

方千帆:“国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魏玉宣:“国师应该会允许我们跟随吧?”

跟在国师身边才会有机会瞧见更广阔的天地、更震撼的神通。

才不至于如同“井底之蛙”一般,见识短浅。

“北地干旱, 国师忧心天下,我等亦能出一份力。”陆鸿是中书侍郎陆大人的儿子, 虽然平日里不爱读书,性格懒散,但该有的眼界还是具备的,他只是不爱动脑筋, 却不代表他笨。

“你们说,现在北地干旱正缺什么?”陆鸿不等他们回答自己便补充道:“干旱致使土地缺水、禾苗枯死,没准还会有蝗灾, 旱极而蝗么,这个我知道, 那应该一定是有的, 所以粮食收成会少。”

“不,或许会颗粒无收。”赵清羽想得更多、更敢想些:“北地干旱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的会更加严重,毕竟已波及到三州,幽州、颍州和云州,不止粮食减产还有饥民闹事, 再者,幽州是北部边境……”

魏玉宣神情严肃:“外族更会趁机兴事,形势严峻。”

这种事情刻不容缓, 必须得赶紧出发。

更何况即便八百里加急,从事起送信到现在也早已过去不少时间,耽误一点都会导致更多意外。

顾芷媗:“三州会缺水缺粮,牧草枯萎、牲畜也会大量死亡, 有灾民更有流民,粮食绝收会导致米价飞涨,但没有银钱收入却又买不起。”

夏廷敬叹息:“斗米千钱,人相食,强盗匪患频出,更会爆发战事。”

他上过战场,比谁都清楚这方面的残酷。

陆鸿:“所以我们也要为此做些什么!”

“我们可以筹集粮食运送过去,不止是粮食,还有草药等,一些生活上需要的物品,能想到的都运过去怎么样,略尽绵薄之力。”

“我们准备这些东西的话,国师也会应允我们去吧?”

陆鸿的想法虽然有些浅显稚嫩,到底无经验,但已是这时他能够想到了的。

朝廷赈灾尚且不易,这点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

倒也无人打击他。

因为这也确实是他们现阶段可以且只能做到的事情。

其他人表示都能筹集。

但这么多东西运送也是问题,需得派军保护。

“我去和父皇说。”惠安公主道。

方千帆:“在此之前需请示一下国师。”

尹霜青表示:早听到你们在聊什么了。

不错,还算有忧国为民之心。

就算他们想不到这些,尹霜青也是要带他们去北地的。

北地偏远,是边境又靠近异族部落,哪怕他这个国师神仙的身份已经通过祭天大典昭告天下,可在古代消息传播哪有那么快的。

交通困难,消息就闭塞。

口口相传都需要时间,何况著书传播。

一来印刷费时费力,二来书籍售卖就是一个门槛,许多人还是买不起书的,读书认字就更是一道门槛了,买了书籍也看不懂、弄不明白又怎会去买。

对于不明白不懂的事物,人们的第一反应只会是不相信,而不是一听“国师是神仙”就哇哦惊呼立刻相信。

这书籍在京城里卖得这般好是因为他这个神仙在祭天大典上震撼出场,有前因才有效应。

在别处,距离京城越远的地方这两本书籍没准只会被当成新鲜的话本子,而不是相信世上真有修仙。

单著书目前做不到人尽皆知、人尽皆信。

带着方千帆、顾芷媗、魏玉宣等人,便相当于是神仙的代言人。

有这样的例子在前,百姓们怎么可能不信。

哦对,当然还有神仙展露出的神迹。

著书只是他想的一个点子而已,又非是唯一的办法。

有想法就行动。

方千帆来请示国师。

国师自然说,你们有这样的心,很好。

其余的话不必多言,方千帆等人自会揣测国师用意。

——国师说了‘很好’,没有说不许他们跟随,那就是同意了!

而在玄德帝那里,粮食筹集这样的好事只会被允许。

京城官员富商亦闻风而动,有钱捐钱,有粮捐粮,有物集物,各尽“绵薄之力”。

这可是能够在国师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谁能忍住不行动。

就算见不到国师,但捐多少亦有人将其记录在册。

国师要去往北地,必定是去降下福泽的。

那么捐赠这些物品又何尝不算是福泽?

如此又怎能不算是被神仙惠及到的好处。

只要是国师欲做的事情,他们都要想方设法的沾点关系。

这样一波连带效应,倒是令方千帆等人在短短数日内就筹集到了数量可观的物资。

除去委派到三州赈灾的官员等,玄德帝还需得另外派遣军队护送这批物资。

尹霜青这时给出办法。

“无需如此。”

他掌心一抬,一物便出现其上。

约莫半个手掌大小,形似一片修长的淡青色柳叶。

是船、又非船,如青玉雕琢的精贵物件一般。

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夏廷敬愣住、思索,然后陡然睁大了眼睛:“这、这难道是海市蜃楼图上显示的乾坤一炁舟吗?!”

那个可以飞在天上,外形似船、可昼夜驱使日行千里且堪比仙器的高阶宝物?!

其余众人也瞪大眼睛。

尹霜青:“不错。”

【神秘值+100000。】

【神异值+200000。】

【惊异值+290000。】

【装逼值+150000。】

……

众人:海市蜃楼图里展示的宝物变成真的了!!

尹霜青:可不嘛。

他当时举例子可是重点参考了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人总不能凭空幻想出不存在的东西。

系统商城就是宝库,聪明人懂得就地取材。

他是聪明人~

就是这高阶法宝他花了大价钱购买,可肉痛了!

他的积分啊,泪目。

没事,振作,还可以再赚,这就赚钱去。

乾坤一炁舟脱离掌心,迎风逐渐变大,周身宝光萦绕,螭龙龙首昂扬,威风赫赫却又自带仙气。

整艘船宛若浑然一体,精美绝伦、巧夺天工,众人看得目不转睛,难以回神。

又是一波积分到账。

尹霜青的肉痛马上减少几分。

他一挥手,搬物之术——全部物资骤然消失。

众人这才惊愣反应。

啊,东西被国师以仙法运去船上了!

尹霜青:“随行者可登船。”

他先去也,身影消失不见。

乾坤一炁舟离地悬浮一米多高,停驻在半空,甲板悬梯放下,静待众人走上前。

来不及继续震撼不可思议,方千帆急忙第一个登船上去。

随即便是顾芷媗等人。

姜子毅抿了抿干涩的唇道:“廷敬,你、你这一去一路顺风。”

他挪不开眼神,神色痴迷,恋恋不舍更极度渴求。

这便是炼器造物吗?!

如此、如此玄妙、鬼斧神工,怎能不叫人怦然心动!

倘若他也能登船就好了……唉,可是他们凭何登船,渴望却不敢冒犯。

夏廷敬:“国师没有说墨家不能去。”

姜子毅惊喜:“你的意思是?”

夏廷敬:“你尽可登船一试。”

国师若不允许的话,旁人连这船都走不上去。

姜子毅等墨家人试着走上悬梯,小心翼翼,既忐忑又期待,一直来到了甲板上,他们也可以!

一时间兴奋不能自己,神情难以自控却又极力按捺,免得嚎叫出声惊扰国师,以至于扭曲到有点滑稽。

尹霜青在暗处看得直乐呵,还戳戳元爻的手臂,叫他也看。

墨家人在这方面有赤子之心。

五位皇子亦是期盼心动。

忍不住看向玄德帝:父皇,他们可往,我们亦可往否?

玄德帝:“……”

“此番去北地有正事要做,京城亦诸事繁忙,老大、老二、老三留下。”

闻言,四皇子和五皇子皆露出欣喜神色,这么说他们两个可以去啦!

大皇子有些失望遗憾,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想也知晓父皇不可能任由他们全都去往北地,需得有人留在京城才行。

二皇子:想去乾坤一炁舟上跑一圈再下来。

三皇子也是有所预料,若父皇想让谁留下来,为平衡的话,他们三个自然是都得留在这里。

四皇子和五皇子兴高采烈地跑上船。

一二三皇子:羡慕。

唉,为何他们如此优秀,不像两个小的,一个没上进心,一个傻呵呵。

玄德帝:朕也羡慕,但朕不说。

乾坤一炁舟收起悬梯,无风自动飞上天空,京城中目睹之人无不传来阵阵惊呼震撼之声。

随后隐没云层,船体渐虚直至融入天空仿佛一缕烟青色的霞。

……

北地颍州。

大地干裂、田垄颗粒无收、风起尘土,正午的日头好似能将人晒干一样。

水井干枯、河道里连一缕溪流都没有,只剩下一洼泥浆,看不见活命的希望。

有灾民出来想寻些吃的,可外面连草根都被人拔得精光,路边有棵半枯的榆树,树皮早被扒没了。

人还能吃什么?

吃土吗?

恐怕土吃进肚子里没多久人也完了。

灾民不禁绝望地想,今年他们还能够活下去吗?

还是说……

他转头望向其他的人,喉咙动了动。

可看着周围一群巡逻的年轻男人,到底压下了这想法。

吴归还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识字,又有一身力气、强壮高大,向来是村子里打猎的好手。

自从颍州干旱,粮食越来越少后,他就警觉起来,召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人组成队伍以防万一。

他的决定没有错,一定程度上守住了村子。

可随着颍州干旱越来越严重,周围两州也干旱无雨,粮食颗粒无收,百姓们活得艰难,流民越来越多,他们这里也愈发的坚持不下去了,老弱妇孺集中在一起,年轻的男人慢慢减少,村子里都爆发了好几次冲突。

吴归身心疲惫,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更别提最近饥民闹事也逐渐频繁,形势越发严峻。

听说颍州刺史郑大人那边在招人抵御流民爆发的冲突,京城或许也会派人来赈灾吧?

有人闹事,到处抢掠,但吴归却觉得这始终不是正经办法,待朝廷赈灾款拨下来,这些闹事的人怕是都得被逮捕处理秋后算账,一时倒是填饱肚子衣食无忧了,难的却是以后,这非是长久之计。

所以此前有人来找到他要让他也加入闹事的队伍里,吴归果断拒绝了,但那人……

想起那人睚眦必报阴狠的性子,还有他偶尔盯着孩子流露出的眼神,那绝非是什么善意的目光,反而是垂涎、食欲,又想起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吴归不由得心中一紧,他竟是忽略了这么要紧的事情!

当机立断招呼人转身离开,回到村子召集所有人马上走。

这里留不得了,他们得去他处投奔,另寻出处。

于是,当刘大通半夜带着人摸过来后,这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村子。

“好你个吴归,真是小看你了。”刘大通狠毒笑道:“但你以为带着一群拖累能跑到哪里去。”

吴归他们确实跑不远。

想寻求郑刺史庇护,但这里的事态亦迫在眉睫。

刺史府内。

郑刺史忧心忡忡:“京城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周司马道:“尚未。”

“大人,信刚传回京城不久,怕是没那么快有消息。”

这事也急不得,只能等待。

郑刺史:“唉,外头一波一波闹事的人,灾民还在聚集,那么多饿着肚子的,老人孩子全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是他无能,无力解决灾情问题。

这颍州混乱,有人趁机浑水摸鱼,豪商乡绅勾结联合、虚与委蛇,竟半点粮食都不想吐露。

而幽州、云州那边目前也并不太平,一时难以支援。

如今,他们似乎只有等待着朝廷派人过来赈灾、镇压这些闹事的人。

但他也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

郑刺史眉头紧皱,手指敲着桌子思量:“府兵数量不够,人员招募那边怎么样了?”

周司马:“倒是有人过来,但我们招募人手也接纳老弱妇孺,这之后食物供给怕是不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将人驱离出去。”郑刺史叹气。

周司马表情犹豫,似乎有话想说,但不晓得应不应该说。

郑刺史注意到,叫他有话直言。

周司马:“大人,你可听闻京城那边传来的一些言论?”

郑刺史疑惑不解:“什么言论?”

“我儿子有一位好友就在京城求学,他俩经常互通信件,近来谈及京城祭天大典一事……”周司马心脏扑通直跳,嗓音干涩:“那国师好像真的是神仙,现在京城还正售卖神仙传下来的书籍,说看了便可修仙,神仙有经天纬地的神通才能,大人你说我们若是求助神仙、不,那位国师,能否……”

随着周司马的叙述,郑刺史的眉心不禁越皱越紧,最后他终于听不下去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周大人,这等荒缪之事你也信?!”

“可、可那信中确实言之凿凿。”周司马额头流汗:“祭天大典那天京城百姓们俱都亲眼目睹神迹,国师确非凡人,有……”

“够了!”郑刺史挥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尽皆是无稽之言,听着可笑又荒诞。

“说不定是你儿子和友人玩闹的胡乱言语,怎能凭借信中描述就听之信之,周大人,你糊涂!”

周司马:但他特意打听过,京城那边确实传出来不少类似的言论。

且连陛下都昭告天下了,难道从头到尾全是假的不成?

那岂不是在说陛下欺骗全天下的百姓?

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周司马不敢说。

他叹口气,唉,此事听起来确实有些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尽快解决颍州旱事。

就在这时,门外一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城外灾民聚众闹事,要烧毁官籴!已经抢砸了不少店铺——”

“快,趁着府兵还没来,赶紧抢了就走!”刘大通喊道。

他也是人狠胆子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

他聚集了一大批人,又煽动本就快要爆发的灾民,果然情绪一起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刘大通嘴角咧开狰狞弧度,他自是知道这些灾民很快就会被镇压,颍州还没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朝廷那里又不是无人,郑刺史也是个人物,这一次动乱一定会被平息下去。

但那又如何,不冒点险活不下去。

他要趁乱抢劫金银粮食等财物,哪怕过后有朝堂追兵,往深山里一钻,再想办法改头换面依旧能活得滋润。

大不了当山匪去。

此刻这些人就是他的马前卒,是他的棋子。

闹吧闹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我才能浑水摸鱼。

不过,刘大通意外看到一个人影——吴归,他居然带人来了这里,哦对了,郑刺史在招募人员。

显然吴归也看到了他。

不好,吴归认识他,那就绝对留不得他了!

刘大通发狠,带着人直直冲入吴归那边。

他召集的人手上多少都沾了血,不说杀人不眨眼,但行事之中也带着狠劲敢下刀棍。

可吴归那边只是一群刚被招募的村民等,散乱无序,有的手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刘大通这伙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落入下风,逃的逃、求饶的求饶,四处哭喊声不断。

吴归怒喝:“刘大通,你真要与朝堂作对吗?!”

刘大通哈哈笑:“废什么话,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不是明摆着的么,吴归,今日就是你死期!”

吴归一脑门汗,拿起武器拼命抵抗,想要寻找逃生的路径。

再坚持一会儿,或许就能够等到郑刺史带人过来了。

但刘大通那边人多势众,他还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吴归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哈哈你带人逃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落入我手,连神仙都救不了你,吴归!”

“你这名字也取得极好,吴归吴归,可不就是无归么哈哈!”

就在刘大通要一刀砍下时,一声似龙非龙的嗡鸣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

哪里传来的?

是从空中传至而下!

悠远空灵,仿佛能叫人心脏震动。

并且天空也同时暗了下来,不是天黑,而是一个庞然大物竟然飞在了天上!

影子投下,在地面好似一只狰狞的巨兽般。

所有人都不禁停止了动作,怔愣呆滞地抬起头,然后恐惧震撼、惊惶失措。

那是什么?

是船吗?!

可船又怎么会行驶在天空上?!

他们难道是在做梦?

可使劲揉了揉眼睛,天空依旧有船在飞行,用力掐了掐胳膊,嘶,好疼,不是做梦!

船在行驶,船还在发出声音!

那船首还是一颗龙头!

“船、船在下降?!”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有人嗓音颤抖如筛子。

“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那是什么?!”

这一切都超乎百姓们的认知,反应不能,只得呆呆仰头看着。

正往这边赶来的郑刺史等人也看到了那艘飞行在天空上的船,他们的脚步逐渐停下,有人还差点摔倒在地。

郑刺史看见那艘船是倏然从云层之中出现,如同一缕烟霞由淡转实,慢慢降落。

“那是、什么?”郑刺史也发出干涩的疑问。

周司马震撼过后回神:“是是、是神仙!那是神仙啊!!”

“快快,快走,我们快过去!”

他心中有一种预感,那绝对是神仙,是国师!

此乃国师的神通手段!

乾坤一炁舟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就停驻在半空。

紧接着,那舟上竟跳下数个人影。

“哈哈还是我胆子大,我第一个跳下来的!”

“居然真的可以,这就是炼气期么,能叫人飞天遁地?”

“飞天遁地还差得远呢,只是这样的高度跳下去摔不死人,哈哈痛快!”

“还痛快,刚才是谁不敢跳来着。”

“喂,揭人不揭短!”

“快看,下方正好有人在闹事!”

五皇子眼睛骤然一亮,大喊道:“神仙在此,我看你们谁敢再动!”

第35章 第 35 章 唤雨术

四皇子跟着喊:“看清楚, 此乃大昭国师移驾,为解决北地干旱而来,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他想了想, 又拿出自己的皇子令牌表明身份,高喊朝堂也派人前来赈灾, 其委派官员和随行将士不久就到。

这倒确实还得等一段时间,人数太多,不可能都登上乾坤一炁舟。

再者,北地的后续问题也需要这些人来处理。

郑刺史和周司马这时也急忙跑到, 呼哧喘气却来不及停歇,睁大双眼望向半空中的仙舟。

离得越近看得越加清楚,也因此心中才越发的震撼不能回神, 那绝非凡人所能想象得到的宝物!

【神秘值+600000。】

【神异值+800000。】

【惊异值+600000。】

【装逼值+500000。】

……

该他出场。

尹霜青现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神仙凭空而立, 负手俯瞰。

那一身气度光华实非凡人。

恰应那句“君如画中仙, 不似人间客”。

这的确是从天上来的。

尹霜青眼神一扫,便对下方的情况了然于心。

正好赶上灾民暴动呢。

刘大通只觉得被神仙那双淡漠的目光轻轻掠过,不由浑身一颤,手中的武器便“哐啷”掉落在地,“扑通”!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后背、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他完了、他完了, 怎么会真的有神仙……

神仙之事已毋需置疑。

周司马扑通跪倒高喊:“拜见神仙,拜见国师!”

郑刺史也回神立刻跪在地上:“拜见国师,求国师救救颍州百姓,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这一声惊醒其余众人, 连带效应,下饺子似的都开始跪拜。

百姓们不敢相信、诚惶诚恐、激动狂喜,连连高呼。

尹霜青手轻挥,所有人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震惊更甚。

积分又一波高涨。

郑刺史的心怦怦狂跳,暗自狠掐自己一把,嘶!不是做梦、真的是神仙降临!

吴归只觉嗓子干涩,任何话都说不出口。

他家祖坟冒青烟吗?

何德何能,今日竟亲眼瞧见神仙!

“吾正是为北地干旱三州而来。”

神仙的声音流转如琢玉,仿佛带着天然的韵律、能平息一切喧嚷的尘埃,清澈剔透,不大却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如甘泉流淌,缓缓抚平百姓们内心的不安。

当即有百姓流下泪水混合着脸上沾染的干枯尘土一起滴落在地,他又重新跪倒重重地磕头,一下又一下。

与他同样动作的不在少数,他们嘴笨,说不出锦绣之语,便唯有用行动表明他们的感激之情。

尹霜青再度让他们站起。

内心叹气,面上却不曾流露分毫。

“吾于城外十里处特建摘星楼,之后暂居住在此。”

系统商城里也有售卖九层古楼,外观虽然与在京城的观星楼毫不相同,但都是九层这一点也算是有所关联。

有观星楼,这里的就叫摘星楼,手可摘星辰。

摘星楼不是什么法宝,没有特殊能力,价格极为便宜,也就是很结实些,整体古朴大气。

他需要摘星楼的存在昭告北地——神仙在此。

摘星楼便是神仙的居所,也可安定北地所有官员、百姓们的心,震慑一部分阳奉阴违、假义诡谲之人。

尹霜青手掌抬起,约莫手指大小的精巧古楼悬浮其上好似模型。

随着掌心轻托,古楼飞起,迎风壮大并向着城外飞去。

神仙留下声音:“处理好此事。”

身影消失不见。

乾坤一炁舟周身如水波闪动一瞬,也陡然出现在城外十里处。

方千帆道:“国师是叫我们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过去。”

吴归猛地回神,一下子扑倒刘大通:“他就是暗中煽动百姓的贼人!今日之事都是他挑起来的!”

刘大通脸色灰败绝望,束手就擒,自亲眼目睹神仙降临后他根本无力再抵抗。

神仙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他还可再逃到哪里去。

刘大通如此,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就更害怕恐惧了,浑身颤抖,连连求饶,更追悔莫及。

如果早知道有神仙降临大昭,更来北地解决干旱灾事,他们怎么可能选择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大通和他召集来的那些人被捆绑带下去。

郑刺史不禁看了吴归一眼,这人倒有几分胆识才能,反应也迅速。

其余百姓到底是被煽动,尚未酿成大错、法不责众,在这样的情形下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关押。

郑刺史告诫并安抚几句后便赶紧往城外走。

“我们也快去看看。”顾芷媗道:“国师居然可凭空变出一栋楼!”

李一舟:“国师无所不能,什么办不到。”

其实有国师出现,这样的动乱马上就解决了。

谁还能再升起反抗之心?

他们这些从乾坤一炁舟上下来的人就是国师的代表。

更别提还有皇子在此,城内眨眼间平和。

因为和郑刺史一样,所有人都在往城外赶去。

百姓们步履蹒跚,神情却充满激动和希望。

有些惊慌失措从家中冲出来的富商们,一个个也顾不得坐上马车,更不敢坐,动作迅速地往城外跑。

当城内得知神仙降临的众人都到了城外后,无不震惊地瞪大眼睛。

城外十里处原本是一片荒芜的空地,无树更无草,土地干枯龟裂、布满灰尘泥土,风一扬便满是尘沙。

此刻却大变了模样。

首先就是一座九层古楼矗立在这里,楼体平面为八角、稳如磐石,轮廓挺拔。

每一层都有如鸟翼般伸展的飞檐,檐角高高翘起悬挂着古朴铜铃,微风拂过,清音远扬。

屋顶处则覆盖着青瓦,最高层为攒尖顶,好像要将天空凝聚于顶点。

古楼一层门上牌匾描绘着两个厚重典雅字迹:‘摘星’。

而原本干枯满是尘土的地面此时却变成了宽敞的青砖铺地广场,围绕摘星楼四周,干净整洁。

在青砖广场周围亦生长出了绿树花草等,花红柳绿,一派生机景象。

神仙乘坐的仙舟变小,就停住在摘星楼旁,离地悬浮一米多、宝气环绕。

这还是荒芜城外吗?

不,这是神仙居住之地!

百姓们情不自禁再跪地叩拜。

“唉,阻止不了他们一跪再跪。”尹霜青在第九层望向下方。

元爻:“苦了太久,他们只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尹霜青点头,又问:“阿爻,这唤雨术的使用范围只能覆盖方圆百里吗?”

“我在哪里使用雨水就只能下在哪里,法术不能叠加扩大范围吗?”

元爻摇头:“不能。”

低等商城里只有这样的法术。

尹霜青思索:想要在北地三州全范围下雨的话,那我就只得到处逛逛呗。

而且照这地方干旱的程度,雨还不能只下一次,下多少也得控制着。

在楼下跪拜的百姓们又被轻柔的力道扶起。

还不等百姓们感念神仙仁慈,天空便骤然变幻。

此刻正午时,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沉闷。

一点涟漪从摘星楼的攒尖扩散至天空,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微风渐起,云层波动翻涌。

虽没有黑压压的乌云飘来,云层却慢慢变得厚重、汇聚,直到第一滴雨水落下……

“滴答”“滴答”——

雨丝连成了线,雨线织成了帘。

大地在发出满足的叹息,干硬的土块变得松软,枯树的枝头焕发生机。

湿润的雨水落在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顺着他深刻的皱纹流淌而下好似在流泪,他也的确在落泪。

老人颤抖着伸出双手,接住了第二滴、第三滴……

他蓦地又跪伏在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嚎:“雨、是雨啊!颍州终于下雨了!!”

声音传递周围,百姓们轰然爆发惊呼,又哭又笑。

“真的下雨了!”

“真的是雨!好甜的雨水,我们的田有救了!”

“终于下雨了呜呜,娘你看到了么终于下雨了!”

“喔喔!下雨了下雨了!”孩子们开心不已,笑眯了眼睛在雨中转圈。

……

郑刺史亦泪流满面,伸出手去接雨,然后送入口中,好清凉却温柔的雨,百姓们有救了!颍州有救了!

大昭有国师真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感谢国师!

国师大德!

郑刺史怀着无比感恩的心下跪磕头。

周司马等官员亦是如此。

顾芷媗揉揉眼睛抹去泪说:“你们快起来,国师不喜欢人下跪,快起来吧。”

她挨个去扶起老人和孩子们。

魏玉宣等人也跟着照做,一边扶一边感叹:“这是一场太阳雨。”

没有阴晦,降下的是福泽、是甘霖。

雨水一直下到傍晚才停止。

百姓们在郑刺史的劝说下回家。

而城内的那些富商豪绅们在回去后又急急忙忙地搬来粮食草药等物,“特意”放在摘星楼的周围。

魏玉宣见状轻哼一声:“其中倒是有些聪明人。”

“廷敬,就麻烦你先将这些人捐赠的物品记录在册。”

夏廷敬不好走动,之前在城内时就留在了舟上没下来,这会儿他便负责在摘星楼记录这些。

他们跟在国师身边总不能全无用处,什么事情都要国师去想去做。

所以受到京城那些官员捐赠的启发。

下雨时他们便没有闲着,“不经意间”说起在京城的诸事,比如国师因夜观星象而来北地,比如拿出京城官员的捐赠名册。

“东西我们都已经交给了郑刺史,但这一点粮食实在不够。”

“这名册国师还曾翻看过,以后是要存放在观星楼里流传百世的。”

“哦对了,这里亦有一座国师居住的摘星楼,那岂不是若北地有名册的话……”

富商豪绅们:什么话都憋说了!我们这就捐!马上捐!——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事情3千更,缺的字数之后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