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房间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半,有些刺眼的光线从外照进来。
向舒星皱了皱眉,缓缓转醒。
额角处还在突突地疼,她坐起身,柔软的被褥顺着滑落下去,露出身上穿着的棉质睡衣。
静坐半晌,思绪稍微清醒了些,向舒星垂下眼眸,目光在看清身上穿的这件睡衣时瞬间定住。
她明明记得昨天没换衣服,而且按自己的习惯,也不会换上这套灰色睡衣。
向舒星攥起指尖,脑海中迅速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好像楚映秋说要惩罚她?中间到底罚没罚她记不清了,最后的记忆是她拉着那人的手,嚷嚷着要洗澡。
向舒星沉默几秒,她就该跟以前一样,喝完酒后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怎么每次偏偏在楚映秋面前出丑?
忽然,房门被敲响,楚映秋推门进来,发现她醒了后问:“头还疼吗?”
向舒星看了看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眼她,“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说想洗澡。”
“你明知道我喝醉了,那是醉后的胡话。”向舒星语气一顿,弱弱地问:
“那最后我真的去浴室洗澡了?”
比起她逐渐涨红的脸色,楚映秋显得异常淡定,“昨晚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你快点告诉我嘛,楚映秋。”
听见她的称呼,楚映秋淡声道:“看来你真的忘了。”
“昨晚你喊着要洗澡,我劝了半天你才肯退让一步,简单换了件衣服就睡觉。”
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向舒星又问:“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不然呢,家里还有别人吗?”
这人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向舒星恼道:“你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把我放在房间不管,这样什么事都没有。”
楚映秋轻轻笑了笑,“那怎么行呢?岁岁,向阿姨可是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而且,你昨晚就改了对我的称呼,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听到这里,向舒星微微一愣,属于昨晚的记忆再度涌进脑海中。
女人凑在耳边,诱哄着自己喊她姐姐,好像还不止喊了一次。
向舒星低下头,再抬起头时脸色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对你的称呼一直是楚总吧。”
昨晚那些事都是楚映秋趁着她醉了故意哄骗,反正她绝不会承认。
眼神清澈单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全不记得了,楚映秋淡定地拿出手机给她看。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人目光柔软,像是蒙着一层水雾般,正软声地喊着姐姐,乖巧异常。
“还要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都是醉后的胡言。”向舒星跳下床,气得直接跑到她面前抢手机。
楚映秋先一步收起来,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勾起唇道:“岁岁,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昨天你不仅晚归,还在外面喝酒,下不为例。”
向舒星撇了撇嘴,而后又听得眼前人说:“哦对了,赶紧换好衣服下来吃早餐。”
等那道讨厌的身影离开,她立即跑过去关上房门。
背部紧靠着冰冷的门,一想到刚才的那段视频,向舒星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气愤不已。
趁着她喝醉的时候诱哄她喊这种称呼就算了,竟然还录下来。
实在太过分。
向舒星此时也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那人口中的“惩罚”,还不如揪着她打一顿呢。
平复好心情后,她换过衣服,下楼。
桌上是两份简单的早餐,鸡蛋三明治和牛奶,楚映秋坐在餐桌前回复着工作消息,似乎在等她一起。
向舒星冷哼一声,装作没看见。
这顿早饭吃得她很憋屈,一想到视频还在楚映秋的手机里,浑身难受。
她不敢想象,以后对方会用这段视频嘲笑她多少次。
“等会我就回学校。”向舒星冷着脸。
楚映秋看她一眼,“东西多吗?我送你。”
“不用了,”她很快回绝,“而且我希望每次回来没人打扰。”
很明显是希望家里不出现第二个人,楚映秋听懂她的意思,沉默片刻。
“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抵触我?”
向舒星皱眉,说得好像她小时候挺喜欢楚映秋似的。
如果喜欢,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没想太多,冷声:“没人喜欢总是被管着吧。”
留下这句话,向舒星上楼收拾行李。
她一定要远离楚映秋,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