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偏偏谁都没提起。

不知过了多久,侧着的这边身子有些发麻,向舒星动了动胳膊,很想翻过身,稍微换一个姿势。

估摸着楚映秋应该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翻身,整个人由侧着变为平躺。

也正是因为变换姿势,一个没注意,怀里的毛绒玩偶骨碌一下滚到了楚映秋那边。

向舒星:……

她习惯了抱着玩偶,此时突然不在手边难免空落落的。

向舒星咬了咬唇,在心底纠结一番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过去。

她的动作很轻,玩偶在被窝里,加上暗沉的夜色,压根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掀起被子查看,向舒星自认倒霉,左手朝一旁慢慢地摸索着。

不料摸索半天都没找到玩偶,情急之下她又凑近了些,彼此间的距离转眼缩短一大截。

她此时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紧找回玩偶结束这股焦灼。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触碰到什么,轻轻握住时的触感柔软温热。

好像是不小心碰到了楚映秋的手。

眼睫轻轻颤了颤,怕惊动身旁人她不敢继续摸索下去,打算就这样缩回手。

谁知下一刻,刚缩回些许的手被人紧紧握住,与此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向舒星脸色一僵,“你没睡着吗?”

“你说呢?”

好吧,估计她刚才的小动作早就被身旁人察觉到了,楚映秋偏偏也不出声,就这样坏心眼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摸索。

既然没睡着,她也不必继续装下去,向舒星将被子拉开一截,“你别多想,我是在找毛绒玩偶滚到哪边了。”

楚映秋勾了勾唇:“我该多想什么?这个吗?”说着她举起两人紧紧相牵的手。

准确来说,是楚映秋牵住她的手不放。

向舒星挣了挣,反驳:“谁要跟你牵手?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样么。”

就在她以为眼前人还想继续为难的时候,楚映秋淡淡说了句,松开手。

陌生的力道消失,与此同时,身旁人手心独有的温度也跟着收回。

向舒星轻轻哼了声,将被子拉开一截后她很快发现滚落的玩偶。

跟这人同床共枕实在危险,以防后面楚映秋再寻着由头故意逗她,向舒星思索几秒,将玩偶放在两人中间,语气严肃:

“就以玩偶为界,谁都不可以越界。”

楚映秋眼带笑意,“如果你主动越界了呢?”

“绝对不可能。”向舒星信誓旦旦。

她睡觉一向安分,以前还尝试过整晚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怎么可能主动往楚映秋那边靠。

楚映秋勾起唇,“这么自信啊,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主动越界就答应我一件事。”

不知道又在耍什么坏心眼,向舒星警惕道:“什么事?”

“现在先保密。”

听到这里,向舒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清秀的眉宇轻轻蹙起,似乎在权衡。

楚映秋见状悠悠添了句:“害怕了?看来你也觉得先越界的人会是你。”

“怎么会?”向舒星睨着她,“我答应你,等着瞧吧。”

抛下这话她当即转过身,背对着楚映秋,一副绝不会再靠近半分的架势。

看着她的举动,楚映秋挑了挑眉,也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迟来的困意爬上眼皮,向舒星逐渐睡去,很快室内只余平稳的呼吸声。

察觉到身旁人彻底睡着,楚映秋放轻动作下床,拿出包里的药瓶。

客厅里只有凉水,她也不介意,就着凉水服下药。

回国前谭亦姝叮嘱过几次,让她一定记得喝药,不然症状会持续严重。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普通的失眠,不过持续了好些年,服药也没有多少好转。

谭亦姝也曾帮她请来过一位心理医生,后面发现可能跟心理问题有关,想到楚家发生过的种种,就连谭亦姝也没了办法,沉默良久后告诉她“心病难医”。

忆及过往,楚映秋抿了抿唇,敛下思绪。

她放下杯子,抬步回房途中经过浴室,往里面瞥一眼就会发现各种东西收拾得整齐干净,洗手台边也没有多余的水渍。

经过这段时间的规训,看来那人还是有长进的,在潜移默化地朝着好的方向改变。

回到房间时,向舒星正背对着她规规矩矩地睡着,玩偶也待在两人中间。

被子拉开了一角,或许是觉得冷,身旁人不安地动了动。

楚映秋伸手替她掖好被角,垂下眸,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脸庞上。

浓密的眼睫在白皙的脸庞上投出淡淡阴影,几缕发丝散落在耳边,勾勒出恬静柔和的睡颜。

睡着的模样倒是很乖巧。

楚映秋凝视着她,片刻后,收回视线重新躺下。

这回的新药好像有点效果,到后半夜她终于感受到一丝困意,没等这点困意继续发酵,一个柔软温热的身躯忽然朝着这边贴过来。

手臂被人紧紧抱住,侧目看去,向舒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中。

想起这人之前信誓旦旦不会越界的样子,楚映秋极轻地扬了下唇。

似乎还不满足,身旁人无意识地再度贴近,被她这样抱住手臂,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间柔软的起伏。

楚映秋凝视着她,轻轻翻过身来,这个姿势更给了人继续靠过来的机会。

本能地朝着热源处贴近,陷入熟睡的人像是将她当成了抱枕,不仅像藤蔓一样缠住手臂,整个人也极其自然地贴过来,浅淡的呼吸一次又一次打在她的脖颈间。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可言。

楚映秋凝眸看她,忍不住伸出手,虚虚揽在她的腰间。

她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楚映秋垂下眼,喃喃道:“岁岁,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陷入沉睡的人自然不会回应,她也没期望能等到确切的回答。

现在人就在自己身边,仅此一点,已经足够了。

楚映秋轻轻笑了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不过记不起来也没关系,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作为分界线的玩偶不知被冷落在何处,她真的有些期待向舒星明早醒来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