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言说不出个囫囵话,憋红了脸,才把后半句话说完,“……是很私密的地方。”
他忍不住问:“潮雨,你生理课是不是没好好听课?”
否则怎么会让人随便摸腺体?就算是他,也不可以!
方潮雨淡定道:“忘了。”
他怎么可能学过abo的生理课。
“不可以让别人随便摸腺体……”宋枕言无奈。
他第一次面对方潮雨时头疼。
他思来想去,小声说:“趁着现在药效还在发作,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回家就可以了,家里有抑制剂。”方潮雨说。
去医院还要检查腺体,吃药打针,太麻烦了。
宋枕言松口气,“那我送你回家。”
方潮雨巍然不动,也不说话。
宋枕言奇怪,“走啊潮雨,我打车送你回去。”
“……”
“潮雨?”
在宋枕言催促的目光下,方潮雨抿了抿唇,“……你会开车吗?”
宋枕言怔愣:“不会。”
方潮雨又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潮雨因抑制剂发作而褪去潮红的脸颊慢慢地又染上薄薄的红,宋枕言不再贴着墙,而是急切地想要去拉方潮雨的手。
“走吧,潮雨,我送你回家,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见宋枕言还是不明白,方潮雨有点恼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疗养院离家远,在车上会发情。”
“……”
这下轮到宋枕言哑口无言了。
他下意识想说抑制剂,可是方潮雨已经打完一针了,再注射,等级不够,效果依旧不够,甚至打太多,回去方潮雨再注射药剂,可能效果不会好,还是要去医院。
立刻坐车回去?在车上发情了怎么办?他要赌司机是beta吗?可是beta就一定安全吗?
方潮雨长得那么好,难保有歹心。
可是他心思也不纯啊!
去医院?
方潮雨又不愿意。
居然一下处在于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潮雨……”
再出口,宋枕言的话里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方潮雨闭上眼睛,靠躺在病床上,也不急了,他说:“实在不行,今晚我就在疗养院住下,你待会儿回家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
“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疗养院里!”
更别提谢雪泽几人要是突然打个回马枪,他要怎么办。
可是、可是……
宋枕言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方潮雨。
疗养院一片寂静。
这里本就被谢雪泽和蒋翰墨故意清空,护工和医生全部离开,除却一些没办法转移的数十个病人,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或许晚一些,他们会回来,但绝不会是现在。
现在临近七点,才刚刚入夜。
黑夜如一块幕布细细地笼下,月光悠然洒落,开着的窗吹进的秋冬日冷风,吹得宋枕言脸皮发麻。
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屋内的白炽灯下,方潮雨微微侧头,脸颊到脖颈处绯红一片,呼吸变得急促。
抑制剂的药效在褪去。
他走到窗边,把窗关上,上锁,再将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拉窗帘的“撕拉”声吸引了方潮雨的注意。
他睁开眼,就见宋枕言转身去锁门,然后……又把床边夹着的深绿色帘子拉紧,将整个床包裹起来。
方潮雨微怔。
下一秒,他就明白宋枕言要做什么。
对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唇抿成一条直线,局促而紧张的氛围传递到方潮雨身上,让他也不由慢慢坐起身。
只是好笑的是,宋枕言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突然停下动作,兔子似的窜进了卫生间。
方潮雨奇怪,直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直到……宋枕言垂着一双湿漉漉的手,红着脸走出来。
“我……我把手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