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言却是抬起眼眸,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饱含着的欲念冲得方潮雨头晕眼花,不禁侧头避开。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宋枕言的说话声吹进方潮雨的耳中,发烫发痒。
“潮雨,我闻到了你信息素的味道……是葡萄味的。”
方潮雨心跳如鼓,呼吸不敢放重。
他别开头,修长的脖颈、瘦削的肩膀与骨骼,就这样展露在宋枕言的面前,他被揉捏过的腺体发红微肿,隐隐泛着一点水光,脖颈两边有未散去的红色指印。
一切的一切,催发着宋枕言心中的情欲如野草藤蔓般飞速生长,缠绕着他的整颗心脏。
光是摸一下、闻一下怎么够呢?要是能亲亲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宋枕言攥紧手心,垂下头。
太贪心了。
二人不说话,也不靠近,唯有膝盖与膝盖相互抵碰,仿佛擦出了无形的火花,温度攀升,烫得头脑发晕,又不肯率先离开。
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嗒……
宋枕言最先起身,掀开帘子走到门口往外看。
方潮雨松口气。
“是护士,他们回来了。”
宋枕言回过头,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他装得神色正常,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在当变态,不仅去揉一个omega的腺体,还去闻对方分泌出来的信息素液体。
“你好点了吗?潮雨,可以回家吗?”
方潮雨感受了一下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很多,坚持到回家应该不是问题。
他嗯了一声,回应宋枕言:“好点了。”
“那我们走吧。”
宋枕言打开病房内的信息素净化系统,拉开床帘,对方潮雨伸出手。
方潮雨正要起身,突然感觉到什么,身体一僵,又面无表情的重新坐回去。
然后他睨了宋枕言一眼,没动。
宋枕言还以为方潮雨是嫌弃他手心里的液体和汗水,不敢说自己不太舍得洗掉,讪笑着说“我忘了”,然后去卫生间洗手。
等洗完手,病房外的声音也变大了,显然工作人员都慢慢回到了岗位上。
“我们该走了,潮雨。”
宋枕言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打车。
疗养院虽然在郊区,但不算偏,环境好,高档小区多,旁边还有大型商超,来往人流量大,宋枕言打车的单子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有司机接单,预计五分钟内到。
他说完这句话,抬头,方潮雨还是坐在病床边没动。
“……?”
这动作怎么那么眼熟?
宋枕言迟疑:“潮雨?”
方潮雨沉着冷静,“床单脏了,要一起带走。”
宋枕言奇怪:“哪里脏了?”
方潮雨不吭声,不挪地。
宋枕言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绕着病床走了两圈,没看见脏的地方,直到他用手去掀床单,手沾湿了一点床单布料,才茅塞顿开。
他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翻边上的凳子,摔了个噼里啪啦。
方潮雨扭头看他,就见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乱眨,局促地说:“……我,我去找护士,问问能不能把床单买下来……”
“……”
最后宋枕言以五十元把床单买下来,并且跟护士要了一个口罩,还有信息素阻隔贴,给方潮雨一一戴上、贴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围在方潮雨的腰上。
方潮雨这下终于肯屈尊降贵地从病床上坐起身。
他不想让宋枕言收拾床单,把人赶出去,自己胡乱把东西团吧起来,塞进疗养院袋子里。
一翻折腾,何止五分钟,司机早就不耐烦走了,宋枕言不得不重新打车。
宋枕言一手提着装床单的带子,一手护着方潮雨往外走。
在经过宋母病房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往里看了一眼,护士正在给昏睡的宋母换吊瓶针水。
“我们走了,你妈妈怎么办?”走出疗养院,方潮雨心不在焉地问他。
宋枕言慢半拍反应过来,“没事,他们不会动她。”
听到这话,方潮雨出走的脑子回家了。
他看了宋枕言一眼。
宋枕言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和他对视,不问原因唇角先弯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车到了。”
宋枕言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打的车。
他先一步上去和司机确认手机号码,叫对方打开车内挡板,才绕到车后,打开后车门。
方潮雨慢吞吞地走上前,习惯性想先上车,结果腰刚弯下,就被扯住了袖子。
“潮雨,我先上车吧。”
方潮雨不懂:“为什么?”
宋枕言支支吾吾:“……比较好,你可以坐在我身上。”
“什么?”
宋枕言耳根通红,凑过去,和他咬耳朵似地,说悄悄话。
“如果弄脏了车,不好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