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0(2 / 2)

“我没有!我没有!”她像是被当头一棒,头晕目眩的:“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党昭啊!”

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宋立声的双眸时,却是怔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信任,只剩下了审视。

她愣了下,像是被宋立声眼底的怀疑惊到似的,拉着宋立声的手一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宋警官,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吧?”

宋立声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砍断了向眠心底最后一根防线,她的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无意识地低语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呢喃,越来越响……到最后逐渐成了发自心底的呐喊。

“——不是我!”

尖叫声划破狭小的病房,撕开了一个口子,刺眼的阳光顺着这条狭窄缝隙漏了下来,直直地打在她的眼帘上。

长而密的睫毛有些难受的眨了眨,她挣扎着睁开了眼,胸膛还在小幅度地起伏着,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清晨的第一束暖阳透过窗户,柔软地洒在被单上,原本有些潮湿的床铺已经干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不过才早上六点,正准备接着睡个回笼觉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持续了三两下。

那人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将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就在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些什么的时候,恰巧听到那人开口:“向同学,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从门缝间传来了进来。

是宋立声。

向眠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没事,做了个噩梦。”

大约过了几秒钟,她听到宋立声“嗯”了声,说:“洗漱用品给你放在门口了,起床了直接用就行。”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向眠才慢吞吞地探出脑袋,房门口放着一条浅黄色的毛巾。

毛巾柔软,带走了些许的不安。

向眠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黏在了脸颊上,眼底有些黑眼圈,连带着唇色也有些泛白,正小口喘着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般。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

她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的?

真的是……

她有些无奈地苦笑了声,随即推开宿舍门,朝案发的小楼走去。

之前尾随着那名神秘女生来到大礼堂时太突然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到,孤儿院的道路竟是如此曲折复杂。

正当她犹豫着该往哪里走时,恰巧见到了一名男子。

向眠忙不迭地跟了上去:“你好,请问你大礼堂怎么走呀?”

那名男子转过身,浅浅一笑:“就在前面,正好我也要去,你和我一起去吧。”

向眠正准备道谢,然而在看清那名男子的模样时,瞬间愣在了原地,心跳猛然一停。

男子穿着件警服,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温文尔雅。

居然和梦中的男子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回跑,然而下一秒她就撞进了一个温暖怀里:“跑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循声看去,正好撞进了宋立声的眼底。

漆黑的眸子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和梦里的有些像。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略带不安地向看带着黑框眼镜的警察:“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叫来的,他是曾经负责‘性侵案’的警员——江秋。”宋立声看向向眠,问,“怎么?你认得他?”

警员江秋……

她应该不认的啊!那梦里的怎么会这么像?!

难道她曾经无意中见过他?!

“江秋?”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我好像认错人了。”

江秋显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笑了笑:“没事的哈哈我长了张大众脸,认错很正常的事。”

宋立声也没再多问,转而和江秋讨论起了案件:“说说吧,‘性侵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晚上在向眠睡着后,宋立声和谢扶光就接着进行调查,然而越往下查,越发现事情的经过和姜念所说的,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故而,今天一早就把负责此案的警察叫了过来。

只听江秋叹了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几年前警方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人名叫施恩。她报警说王峰维□□性虐她,然后当时带我的师父立刻就对这件事情展开了调查。”

“我们来过孤儿院,也找到了王峰维,可孤儿院里没有监控,至于王峰维更是向我们,提供了他和施恩恋爱的证据,大量的转账记录,以及不定时送给女生的礼物……”

“王峰维的证据很充足,完全能够证明他们是恋爱关系,而据他所说,施恩是个具有表演性格的女生,她非常喜欢假装被□□或者出轨这类的受害者。至于她报案时提及的性侵不过是因为有次逛街时,他没能满足她的需求,就遭到了她的诬陷”

“而且我们当时也询问了孤儿院里的其他老师,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内情,可大家都说:他们是恋人关系。”

“所以疑罪从无。”

“警方不得已,只能暂停调查,让施恩有其他线索或者再有需要时,再进行报案。”

“后面消停了一阵,施恩没再来过。就在我们以为施恩和院长俩人关系和好时,她却再次来到了警局。她说——”

“她找到了另一名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