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森一刻都不想等了,吃完中午饭,两人一块打车回了环口路,要接碰碰走。
碰碰仿佛知道自己要跟主人走了,兴奋得直摇尾巴,陆余森站在它旁边,光被它拿尾巴抽腿了,力道还不轻,怀疑这条狗是在蓄意报复。
碰碰咧着嘴主动叼起自己的阿贝贝往行李箱里甩,还有狗衣服,狗绳,叼狗碗的时候倒是犹豫了下,去看主人,许宜然摸它脑袋,说到时候给它买个新的,这个就别带了。
外宿申请要过家长这关,所以奶奶早几天就知道宜然要住外面,她一直是个充分给孩子自由的老家长,虽然不知道宜然这么做的原因,但也没阻止,觉得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就在外宿表家长那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自从爸妈离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许宜然自己做决定,父母留下的存款跟当年的赔款都是许宜然自己拿着,所幸几个亲戚人都不坏,没插手过这些事。
收拾完碰碰的东西,许宜然看见奶奶给他装的上午刚做的包子,情绪忽然落了下去,小声:“奶奶。”
倪奶奶哎了声,看他小表情可怜巴巴的,宽慰说:“你别担心我,碰碰走了我还可以多休息一小时呢,不然碰碰每天闹着要出门,奶奶真没那个精力了。”
许宜然上去跟她抱了一下。
倪奶奶拍拍他的背:“等你毕业,奶奶也就放心回老家了,到时候你想去哪个城市闯荡都没问题,年轻人就要放开手脚,像你妈妈当年……”
陆余森垂着眼睛,在旁边偷听。
许宜然说:“不闯,我就留在本地。”
倪奶奶说:“你这孩子,志向呢,再说你以后还要结婚,也得多挣钱……”
陆余森视线停留在碰碰身上。
碰碰依然很兴奋,尾巴甩个不停。
陆余森看着它,突然想到当年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
许宜然成绩顶好,就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都稳进,但他没去,反而回了本地江城念大学。
虽然江大在本地是数一数二的学校,在全国排名也挺好,是985,但到底不算最最顶尖的。
那时候他无意看见许宜然的志愿,还想跟他说两句,怕他是家里人不在,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填。
只是那段时间是他们关系最坏的时候,他怎么开口都不合适。
许宜然是为了陪家人吗?
许宜然松开奶奶,“我有自己的想法,奶奶,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带碰碰走了。”
陆余森迅速站起来,拎起碰碰的狗绳儿。
奶奶哎了声,跟着送两人到楼下,许宜然倒是不担心奶奶自己一个人会无聊,她会搓麻将,经常约老头老太一块搓,只是人毕竟上了年纪,许宜然就怕她有点什么暗病,又不跟他说。
许宜然在手机上打车,选了可以带宠物的。
陆余森把钱全转给他了,许宜然收了一半,退了一半。
陆余森看他:“干什么?”
许宜然绷着脸:“之前是不知道,现在碰碰也有问题,就不能你出全部的了。”
陆余森说:“那照你这个意思五万也得分成两万五?”
“这个不行。”许宜然很严谨,“这个是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我侵犯我个人隐私空间的钱。”
“哦。”陆余森给他转了五万。
一个月到了,现在续第二个月的。
一个小时后,碰碰跟着他们来到新的住处。
碰碰今天已经用另一双眼睛好好了解过这里了,十分娴熟地踩踩许宜然的房间门口,表示它要把狗窝放在这,碗放在那。
又冲刺到阳台,表示这里也要个窝,用来晒太阳。
最后冲到陆余森面前,指着自己鲜艳的小狗衣,示意地望向他,陆余森眯着眼睛垂头看他,并不理解,许宜然收拾完碰碰的窝,路过说:“它嫌你衣服丑,希望你能穿它的衣服。”
陆余森:“……”
陆余森觉得自己衣品第一潮。
他冷漠地拎起碰碰大红色的小狗衣,当着它的面藏起来了。
碰碰原地转圈,大惊失色:“汪!”
许宜然把他藏起的小狗衣抽出来,回头瞪他:“欺负小狗,幼稚。”
陆余森抱胸:“给小狗穿衣,到底谁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