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还好，空调能用，还有留在这的老师组织学生分配食水物资。
大家以为也就熬两天就过去了。
情况在断电后急转直下。
云水大学宿舍的条件有限，温度骤降，大家宿舍里的衣服多是夏天的短袖短裤。
御寒衣物极度短缺，许多体弱的同学老师没挺过去。
死人后学校逐渐变得混乱失控，号召组织力缺失，仅剩的老师也变得自顾不暇。
极寒一过，又莫名涌入了一批外面的人。
如今又疑似流感爆发。
他们凭着老师分配的物资和之前囤的方便面勉强撑到现在。
曲宁本也想走，可方晓宇忽然感冒严重，两人没走成。
“你们先走吧，别让我连累大家都走不成。”喝过水的方晓宇声音依旧嘶哑。
“那怎么成，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何璐璐虽这样说着，仍装作翻找药物，不敢靠近男友。
“橘咪，你可以用猫猫能量疗愈帮方晓宇治疗吗？”林希乐敲了敲手表，问橘猫。
[咳咳，那个……我没有那么多能量。]
[现在强行用的话，属于治标不治本，维持效果很短暂，对于方晓宇没什么实际用处喵。]
水电网络不通，除了广播，没有其他的信息渠道。
林希乐提议：“不如一起去风落市吧，来的路上广播说那里有免费的医疗点。”
除此之外，林希乐的哥哥林成皓也在风落市。
“可要怎么才能过去？”曲宁想走又不敢走，“都说外面已经乱成一片了，不太安全。”
“我和璐璐找了辆小车代步，不管怎么样，总比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强。你也说了如今校园里……”
隔着墙壁，一阵令人不适的猛烈咳嗽声从一旁宿舍传来，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这、这里更不安全。我们去医疗点看看吧。”何璐璐捂着鼻子，生怕病毒穿墙而出。
“趁着天亮，抓紧走。这里我感觉只会越来越糟。”
林希乐看向方晓宇：“你先躺着休息一会，我们连你的东西一起收拾。”
众人帮方晓宇收拾好东西，匆忙拎着行李离开宿舍。
“我的纸巾落桌子上了，稍等我去拿下。”
林希乐折回，将杂物堆里的全息游戏机收进了空间手表里。
他们离开了云水大学，来到胡同。
小破车还安稳地停在原处。
林希乐指挥曲宁进行了简单清理。
“咳咳咳，这车怎么有这么多泥？”曲宁边收拾边抱怨。
林希乐微笑脸：......来时我特意洒的。
曲宁在副驾驶，何璐璐和方晓宇在后座，林希乐开车。
四人外加行李，小破车被塞得满满当当，空间略微有些憋屈。
“没办法，这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最高水准了，大家忍忍吧。”
***
临近云水城的商业街区，路上开始偶尔有车辆行人出没。
四人商量着，去街边药店找些感冒药和退烧药，以备将来生病时使用。
“这里……”
往昔繁华商业街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眼前，只能被称作曾经是商业街的地方。
路边的自动售卖机有一台算一台，都只剩下了空壳子，钢化玻璃被砸得稀烂，架子上什么都没有。
街上的商铺也是同样的命运，没哪家食品店能够幸免。
店铺里像闹完蝗灾后的田地，干干净净，没落下一点能吃能喝的东西。
“……去看看，说不定有遗漏的。”曲宁喃喃道。
很可惜，没有遗漏的。
药店没有例外，货架上、柜子里，连储物间的存货都被清了个干净。
几人空手而归，车内弥漫起失望的气息。
“大家先吃点东西吧。”林希乐将车停到人行道边，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牛肉粒。
到了下午，方晓宇的状况没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高烧不退咳喘不休。
方晓宇一咳嗽，何璐璐就紧张地攥拳咬唇。
“我这里还有不少口罩。”
曲宁将口罩分给众人。
何璐璐赶忙换上一片新的口罩。
不少道路因相撞的车辆、横倒的树木、坑洞断裂等阻碍，无法顺利通行。
这一路不得不绕来绕去，驶离云水城平时只需一小时多的路，他们硬是走了半下午，走到仪盘表亮起了警示红灯。
小破车没油了。
林希乐无奈停车。
囤货那时她没有囤汽油，一是资金有限、得优先重点物资，二是时间紧迫、她没路子搞来汽油。
“你们看，那是加油站的牌子吧？”何璐璐指向车外。
不远处，倒着一块褪了色的加油站广告牌，巨大而破旧。
众人据此推断，附近应该有加油站。
林希乐和曲宁前去搜寻。
前面确实有加油站，只是有人比他们来得早，把能拿的都拿走了，一滴油不剩。
食水方面，加油站内的便利店食品区同样只剩了空空的货架。
曲宁脸色不太好：“没油的话天黑之前，我们肯定走不到风落市......”
“再找找看，不行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剩下的明天天亮再说。”
林希乐往前走。
“前面，好像有一家医院？”
她喊住一言不发低头走的曲宁，指向半空中的牌子。
十字路口的指示路牌上，写着“儿童医院”几个大字。
“走，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路牌上的儿童医院。
这医院规模很小，只有两栋上了年头的老旧小楼，楼外墙皮上还残留着爬山虎的痕迹。光看样子，很难把其与医院联系在一起。
门没有锁，两人推门进入医院。
一楼大厅的地上散着许多落灰棉签和口罩。
“让他们俩到医院这边吧，这比在大马路边安全。”
分头每个楼层扫了一圈，不见人影，这医院似是末日前便已被废弃。
曲宁和林希乐原路返回，将附近有医院的消息告诉车内两人。
眼见要天黑，大家同意兵分两路，曲宁和方晓宇去儿童医院，何璐璐和林希乐去找汽油。
林希乐用最后一点油将车开到医院旁的小巷里。
众人下车。
“小心点。”
曲宁扶着方晓宇，两人慢慢走入医院。
林希乐戴上手套，蹲地上正在刨土，准备再扑点粉“打扮”下小破车。
[都没油了，偷车的想开也开不走。甭费劲了喵。]
橘猫的声音诈尸般猛然响起，吓得林希乐将手中的土扬了满鞋。
“有道理。”
她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弄掉泥土。
听不见一人一猫对话的何璐璐不明所以，催促林希乐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