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调侃这人先前威胁般摸刀的行为,想到自己身份若暴露或许也会采取相似方式,便压下了。
“需要我再开一间房吗?”刕叹问她:“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不必,有星盗飞船在附近徘徊。”她最好不要被别人发现,“我的人最迟后日到达。”
刕叹了然:“那你这两日便住我房间,晚上我打地铺。”
扶青泱眨眼,没拒绝。
她的确不喜与人同睡,如今受伤又特殊期,只能委屈刕叹两日。
刕叹出去后她和母后通讯过,扶诏那边也传来安全的消息,她彻底放松下来,且不知为什么刕叹在身边令她分外安心,很快睡去。
听到略重的呼吸声,刕叹才起身打量扶青泱,皎月面容苍白无色,即使熟睡眉眼间也残留着痛意。
看来伪装成alpha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灰眸中闪过一丝怜惜与欣赏,坐在椅子上逗猫。
没一会儿黑猫不耐烦跳上床,趴在扶青泱臂弯,对方手腕上的花枝滑出变大,盘在床上将小猫圈起。
素银花枝上并无花苞或花朵,似明月星光凝聚的枝条也足够美丽。
刕叹勾了勾唇,趴在床边看两个精神体玩闹。
晚餐前刕叹去找小哥拿了两床厚棉被,又拿上一套四件套——床单上都是扶青泱的血。
夜色降临时扶青泱正好醒来,刕叹让她去吃饭,她换床单被套。
小猫调皮,在刕叹换床单时直往里钻,花枝未扎根,乍一看也有些像银蛇,它不知道为什么也钻进去凑热闹,刕叹笑着将两个捣蛋鬼抓出来,继续忙活,脸上一直挂着轻柔温和的笑意。
扶青泱坐在桌边注视刕叹,盈盈月色落入房间,点亮那双噙笑灰眸,她突然捂了下心口,疑惑蹙眉。
她本以为是疼痛,却不是,心口发涨,似有沸水滚动,很温暖,有一点点甜,又有一点点酸涩。
她不明白。
花枝突然圈圈缠住黑猫,尖刺收敛得很干净,尾部悄悄冒出一朵银白花苞。
“喵!”黑猫将花枝抖开。
扶青泱回过神,那种奇怪的感觉被压下,花枝上悄悄冒出的花苞消失。
“你这花枝还挺霸道。”刕叹笑着走到桌边,端起碗开吃。
扶青泱望着少年眉眼,落入铅灰眼眸,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出现,心口发热,竟有几分靠近依赖之意。
刕叹见她一直不动筷:“还是没胃口?”
扶青泱回神,端起碗:“没有。”
刕叹笑了,玩笑道:“殿下不会是在等我一起吃吧?”
对面的人浑身一滞,金眸淡淡掀起,觑她一眼又垂下,缓慢进食。
刕叹笑一声:“开个玩笑嘛。”
可爱的、漂亮的、矜贵的、年轻的、强大的,少年。
殿下。
扶青泱。
刕叹垂眸又笑了一声,心情莫名很好。
扶青泱进食速度蓦地加快,耳垂微微泛红。
老样子,刕叹又替小鸟胃的殿下收尾。
扶青泱还记得那日食堂这人看着她盘中剩菜的眼神,不好直说倒掉,竟没挣扎让刕叹二次得逞,只能移开视线不看。
吃过饭刕叹将被子铺在地上,拿走床上一个枕头。
扶青泱又出了一身汗,去浴室冲洗,刕叹简单洗漱了下,夜色渐深,二人躺进被窝。
刕叹关上灯,小声问:“明日要不要和我去沙漠?”
她答应了医师给她两只b级异兽,但又不放心扶青泱一个人在房间——万一就被谁趁伤绑走了呢?
扶青泱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问:“去做什么?”
“给替你检查的医师的封口费。”刕叹轻笑:“两只b级异兽。”
“明天我租一辆悬浮车,你在车里就行。”
扶青泱抿了抿唇,心里五味陈杂。
有一丝被保护的甜,又有不想只被保护的酸涩,更有耽搁、委屈了刕叹的苦涩。
是她还不够强,要更努力训练、历练、变强。才能保护母后和阿姐,和……朋友。
“好。”扶青泱迟疑两秒,声音虚弱:“你很喜欢猎人这个职业?”
刕叹偏过头,在月色中寻找扶青泱的位置,低低一笑:“算喜欢吧,很自由,又能够历练变强,还能赚钱,很合适。”
“殿下也有兴趣?”
扶青泱轻轻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又开口:“嗯。”
她需要实战历练,而不是虚拟场地的小打小闹。
刕叹没说“殿下身份不适合”或是“陛下他们或许不会同意”的话,只是柔声道:“寒假没剩多久,我计划的任务已经做完,等暑假吧。”
“那时候你还想试试,我和你一起做两个任务?”
扶青泱埋进枕头,闭了闭眼,感受着体内的疼痛和心脏的沸腾,浅浅勾唇:“好。”
刕叹勾唇闭眼:“睡吧,晚安殿下。”
扶青泱:“晚安。”刕叹。
小猫趴在刕叹枕边,花枝一头搭在扶青泱手心,一头悄悄勾住小猫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