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间，彼此一高一低，唯美浪漫，一触即分。

这画面像是在拍电影，在她脑海中慢放，脑袋一片空白。刹那间，任何想法都没有，只想让所有人都消失，她想把人扯走。

担心对方不高兴，她克制住了自己，像一头担心害怕吓到心上人的野兽主动把锁链套在脖子上，默不作声的离开，离开人群，回到黑暗中去。

那人却追了出来。

在各个地方寻找她，用可怜的神态，自虐的行为，逼得她不得不现身。

却听到的是如此进一步的讽刺。是的，她没有资格过问那么多，大家都长大了，她也不是她的附属物，她想谈恋爱，谈什么样的人，跟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步云舒失魂落魄，那双小狗似的眼睛没了光亮，听到她这么说，心中冰冻如三尺高嘴硬：“我开心啊，我喜欢别人是我的事情。”

霍意想把她掐晕带走，她想了想，眼中浮现纠结，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面无表情终结这段对话：“我不知道你犯什么神经，你愿意随你便。我今后不会再管你了。”

霍意对其他人一向如此，冰冷狠心又嘴毒，这是步云舒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她的心口像是破了个巨大的口子，呼啦啦的刮着寒风，夹杂着雨雪，冻得她浑身都要颤动起来。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夜晚的光线很不好，她眼中晶莹的液体亮晶晶的，点点滴滴落下。

理智和疯意在脑中争斗，一方面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状态，分开比在一起要好的多，另一方面简直要痛苦死了，恨不得现在死去。

步云舒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为何这么复杂，她只想要对方温柔的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温和的像以前那样跟她说话，一辈子这样在一起。

可是，她没法这么自私。

霍意走了。

最后离开时，很淡很淡的看了她一眼，万语千言都化为乌有。

步云舒不舍的跟了她两步，又克制收住脚步。

霍意训练很忙很累，一开始每天都抽时间跟她聊天电话，因为听到她的声音，她就感到一阵心安，她认为对方也是这样。

她说着自己最近要忙一段时间，希望她能好好的按时吃饭，有什么需要的她会让保镖去买，步云舒不怎么回信息，也不怎么说话。

霍意认为她可能是有点生气了，想着要哄哄她，谁知她愈发冷淡，好似是要断开这段关系，她竭力去忽视，照样每天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直到那天，她说了一大堆，对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跟她说很多很多话，从头到尾只有很平常的两句嗯，心不在焉，显然没听她说话，问她怎么她也不回答。

她再也忍不了这样的变化，啪地挂了电话。

想着笃定步云舒会发消息给她，然而没有，第二天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智脑，没有，一条消息，空空荡荡只有基本星球事迹推送。

她面无表情的关闭光屏。

她想，她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出了问题。

以往听说别人好友情感破裂，两人不相往来，她只是当做趣事听了就忘，没往心里去，这次轮到她，这才知道什么是痛苦。

挣扎无措质问，心如刀割，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猛地戳进肉里，不停地来回搅动，痛意无法言说，伤口撕裂又再次戳伤，反反复复。

霍意想，她平生从未想过她们的关系会走到尽头。

她特意请了半天假，想着和对方出门吃大餐，找到人时，步云舒看起来很是快乐，过得很好，脖子上戴着她当初送的项链，现在在跟别的人约会。

她怎么敢的！

两人谈话不欢而散。

霍意回到训练场，发泄到半夜，直到精疲力尽，她躺在地面上。

终于打开光脑想看看消息，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冥冥注定似的，她一点，很多条消息接踵跳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想跟你吵架的。”

霍意目光顿住，她停滞了半响，才往下滑动下一条。

“我没有想要谈对象，她只是我学姐，我帮她当舞伴，更没有亲她，你误会了。”

她还说：“我想你了，很想你。”

“我不该说你和你吵架，我明明只是想抱抱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你能原谅我吗。”

霍意盯着光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酸痛，她眨了眨眼。

其实，步云舒还有一句没发出去。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