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没情没意的小混蛋,霍意破天荒的气得心口疼,就连专业书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半行字。
待在寝室思来想去,她一拍手觉得不行。
此刻她退了,不相当于在告诉步云舒她认输?
霍意觉得不能如此,她不能这么惯着她,于是在晚上,她睡不着,特意穿上新买的衣服,出门前弄了下卷发,稍微拾掇下,身上还喷了点香水。她不能让步云舒远离她分毫,半点都不允许。
出门前特意拿了步云舒爱吃的零食,这款今天晚上才寄过来,新研发的口味,她肯定没吃过,本来想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拿给她……
到楼下时,她站了很久,此时已经没人再进出。
不知怎么,她忽然有些害怕对方找借口拒绝她,譬如说太晚了,洗完澡了不想动,或者其他八百个借口。
此时此刻,她不想听见任何拒绝话语,她发了消息,让她下楼。
没一会儿,对方像个小兔子,着急忙慌地从楼梯的倒数三层,直接一跃而下。但看见她人之后,又故作矜持的开始慢慢走,好像刚才一跃三阶的人不是她般。
两人站定,霍意看见这个小没良心的硬往她手中塞外套,明明她穿了新衣服,她就跟眼瞎似的,瞟来瞟去,就是没看到这个。
霍意心累了,她把零食递给她,犹豫再三,反复想着如何询问会让她不那么紧张,最后终于开口问她:“你今天没回我信息,是忘记看了吗?”
那人沉默了下,简单的回了句嗯,一句道歉都没有。
往常如果是她没回消息,她早就发八百个滑轨的表情包了,哪像现在,冷淡的像离婚的妻子。
霍意内心愤懑,无数委屈被冷落着,被不被选择,到现在的冷态度,都很让她伤心,她近乎不理智的发出一句抱怨。
然而她高估了步云舒,她竟然冷冷的回复她,真的不在意她了。
霍意心想,她原来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她压抑不住的火气,想要跟她争论,在爆发出来的前一刻,她硬生生压抑住。
霎时,她想到了,如果现在吵架,明天岂不是冷战见不了面,而且以前她说过,不希望步云舒带着气过夜,她不想这么做。
她硬是咽下这口恶气,快步逃离开这个伤心地,她怕,怕晚一秒她都会不顾理智的爆发,问她为什么跟别人吃饭!问她为什么要敢自己离开!为什么不跟她像以前那么好了呢!!
无数个质问全憋在心里,化成一股寒冷的雪水,深千尺的冰冻里的一汪寒潭,冻得他心菲结冰。
她压抑着,吹着冷风,寒夜她静静思索,是否太过管控对方,从而导致步云舒出现心理学上的反叛心理,只要一想到她会讨厌她,这个可能霍意的心瞬间一滞,喘不过气的难受。
而另一阶段更是过分,自从霍意在训练,两人每天发消息打电话的时间减少很多,她争分夺秒的给她打电话,想要多听听对方的声音,好让自己的思念减少些。
谁知原本喜欢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人,现在淡漠的像块石头,顽固又不可一世。
说话只有嗯声,不主动提出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这些从这段时间开始,霍意全然不知。
她为了缓和关系,只好自己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就是想多跟对方聊会儿天,她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人,霍意总是觉得多说多错,可如果这人是步云舒,她想,就算是错一万次,她也愿意跟她分享。
然而,她实在没想到,亲密了二十年的人,如今不再想听她说话了……那一刹那,霍意克制不住挂断了电话。她真的难过到不想说任何话。
她不由得深思,为什么她们的关系变成这样,一直粘着她,爱和她说话,总是眼中亮晶晶有她的人呢,去哪儿了,是她弄丢了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们的关系,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碎成这样了,霍意开始想不通,是什么原因导致现在的结果。
当她训练时脑中全是她,差点被对练的s级打爆头时,军队的教练看不下去,来找她谈话,问她在想什么,如果战场是这样情况,她就死了。
霍意心有余悸,可实在是满脑子是她,没办法,她俩的情谊根深蒂固。
无法分开,一天一时一刻,都会想到她。
霍意终于请了半天的假期,想要和步云舒一起,吃饭玩乐好好解开心扉,有什么都可以说出来,说开了就好了,她是这么想的。
她欢天喜地,盼望着两人关系和好来找她,在霍意看见两人错位接吻的那一刻,脑袋倏地空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原因,
——步云舒居然谈对象了。
所以,这是她冷淡自己的缘由。
她一步步后退,离开热闹的人群,回到孤寂中,她心脏被狠狠撕碎,七零八落,没人知道那一刻她脑中在想什么。
霍意自己也不知道,她不想让步云舒看到自己,这样自己就能装作不知道。
偏偏步云舒追了出来,霍意真的很痛苦。她不想再听见任何让满目疮痍的心裂开的任何言语。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对方赤脚在地面走,脚都红了。
她忍不住出来,质问对方的舞会的人是谁,步云舒终于说了个好消息,两人只是普通关系,是借位看错了。
霍意心中长长舒了口气,却又因为对方的反问态度生气,什么叫凭什么?就凭她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她就有资格管着她!气死了!霍意想狠狠训斥她一顿。
两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她好想她,忍不住去见她,却没见到人。
再次听见她的消息,她已经飞往战场。
小舒喜欢自己?
这个冲击不亚于星球爆炸,她不敢细想,更让她生气的是有人骂步云舒。
她的云舒,她都舍不得骂,那群人是什么东西,霍意看着一条条恶评,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至于小舒的想法,她想应该是小孩子闹着玩,三天喜欢两天厌倦,没个准数。她暂时不能主动回复,无论怎么委婉,她都会伤害她的心,不如就这么着吧。
反正她们暂时见不了面,互相冷静下,没准再见面,她就想通了。
霍意祈求,她想,只要她们关系如旧,上天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她们永远如小时候般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