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什么样的面具？为什么觉得他英俊？

夏尔玛：威尼斯面具，白色，画着蝙蝠的花纹。（沉默回想）他带着宽沿礼帽，穿着黑色斗篷……他的鞋子和你的很像。他的声音很年轻，很有魅力……我猜他很受欢迎。

蝙蝠侠：他和你说了什么？

夏尔玛：（剧烈颤抖，手指扣紧）他说：‘晚上好，拉吉的小旅鸽1’

蝙蝠侠：他说你是告密者，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尔玛：（恐惧，语气急促）拉吉要我报告培训班的情况，学员和老师的家庭状况，住址什么的……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想的……但是拉吉他力气很大！拳头也很重！他不怕gcpd！他是亡命之徒……

蝙蝠侠：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那么你知道拉吉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吗？

夏尔玛：（沉默）……他曾经是罗马人手下的皮条客，他……会进货，也会把不能工作的女孩出货……

蝙蝠侠：我会追查的，也会找到她们。我想知道为什么拉吉要对付培训班的师生？

夏尔玛：他说骑士让女孩们变野了，也变懒了，个个品德败坏，不去工作反而等着当大小姐。他要让她们知道即便她们攀上了新大腿，也是属于他的财产，要为他工作……

蝙蝠侠：拉吉和面具人有过节吗？

夏尔玛：我不知道，我没听拉吉提过。

蝙蝠侠：面具人还说了什么？

夏尔玛：他说“拉吉先生在开派对，但是他忘了给我发请柬，你能带我去吗？”

蝙蝠侠：你很恐慌，你要怎么回答？

夏尔玛：（激动，语速加快）我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没有回答任何话，他让我跟上他，我不敢逃跑，只能跟着他……

蝙蝠侠：你十分害怕，你很想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所以你四处张望，想知道你们要去哪。你看到了什么？

夏尔玛：……我不知道我们在哪。他走的小路，我不认识，但很省时间。我们很快就到了拉吉的地盘。

蝙蝠侠：拉吉有很多下属，他们来阻挡你们。然后发生了什么？

夏尔玛：（困惑、恐惧）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我只是看到……血。到处都是血。我能看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会议室门口了

蝙蝠侠：你站在会议室门口。门是什么样子的？你听到门里面的声音吗？

夏尔玛：（声音压低，仿佛怕被听见）厚重的木门，深色，上面有海妖的浮雕…里面很吵…拉吉在大声说话，在笑……还有别人的笑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蝙蝠侠：面具人做了什么？

夏尔玛：他推开了门，就不见了……我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把我推了进去。

蝙蝠侠：你进去了。里面的人什么反应？

夏尔玛：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身上的血……拉吉很生气，他在笑，但我知道他生气了……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嘴里骂着脏话，问我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骑士来了？

蝙蝠侠：你很恐惧，你也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那么你要怎么回答？

夏尔玛：我不能回答。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蝙蝠侠：拉吉一定很生气，他做了什么？

夏尔玛：（瑟缩，紧绷）他……拉吉他要打我，但是……他的手突然掉下来了。（比划）就是这样，咔嚓一声！骨头断了，手就掉了……我这时候才看到那个面具男人就站在拉吉身后。

蝙蝠侠：他们发生了冲突，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夏尔玛：（呼吸急促，语速加快，仿佛画面在眼前闪回）我看不清！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拉吉的人在掏枪，但他们还没举起来就、就倒下了……我好像看到面具人在动，又好像没有，只有影子在人群里闪动……到处都是咔嚓！咔嚓咔嚓的骨头断掉的声音，只有人在惨叫……棍子上都是血……全都是血！（捂住耳朵）

蝙蝠侠：（拉住夏尔玛的手）冷静下来！记住，你已经不在那里，你在gcpd，你还能闻到空气里的咖啡。现在，告诉我，他用的什么样的棍子？

夏尔玛：（深呼吸，再次深呼吸）短棍，（比划60-80厘米），就这么长的短棍。那个面具人用短棍打断了所有人的腿，全是血的味道！

他对惨叫的拉吉说（模仿语气）：“绅士一点。不然做罪犯都当不了boss，只能做个路人甲。”（停顿，继续模仿）“…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吗？”（停顿）“大boss通常能坚持到最后一幕，但路人甲随时会被送走。”

然、然后，他另一只手动了，拉吉的头就、就……掉下来了……

（夏尔玛剧烈干呕起来，无法继续说下去）

蝙蝠侠：（等待她稍微平复）然后，他转向了其他人？

夏尔玛：（虚弱喘息）那些还没死的人趴在地上，他们的腿都断了、惨叫、求饶……面具人说他不是嗜杀的人，但也不是大度的人，在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说出别人秘密最多的那个人。

蝙蝠侠:他们说了？

夏尔玛:说了！都说了！藏钱的地方，杀过谁，骗了谁，制造违禁药的窝点……面具人听着好像觉得很无聊……最后，他说“我就知道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只有吹弹可破的联盟”，然后指了桑杰，说他可以爬出去了。

蝙蝠侠:桑杰爬出去了吗？

夏尔玛:当然！他拼命爬！然后其他人……（瞳孔放大，声音尖细）尖叫、很短的尖叫，然后就瘪下去了，像、像木乃伊……他没看那些人，他就看着向外爬的桑杰，然、然后他看我……（惊恐喘息）

蝙蝠侠:（握紧夏尔玛的手）他对你做了什么？

夏尔玛:（睁开眼睛，瞳孔放大）他走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他说，因为我也是被逼迫的，所以他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蝙蝠侠:什么机会？

夏尔玛:（直勾勾盯着蝙蝠侠）枪。他塞给我枪。他手很冰，但很奇怪，我不抖了。他从后面抱着我，握着我的手，将枪//口指向向外爬的桑杰。（声音变得平板）他说，“看仔细。这就是把你卖到哥谭的人。”

然后，他抓着我的手，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没声音。他让我记住，伤害我的人都死了。没什么可怕的了。然后他就走了，像雾一样散了。

蝙蝠侠：你怎么形容这个面具客？

夏尔玛：（虔诚）迦梨，他是迦梨。】

看完记录，罗宾面色凝重：“我得说，这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了。”

“你发现了什么，罗宾？”蝙蝠侠问。

罗宾在蝙蝠电脑上圈圈画画，将自己认为有价值的讯息标注出来。

然后一点点开始分析自己所得到的信息。

罗宾：“第一，身高。证人以戈登局长做参照。戈登身高约175cm。她描述面具人‘比戈登局长高一点’，这个描述很模糊。保守估计，目标身高应在175cm到185cm之间。”

蝙蝠侠：“证人选择以戈登作为参照，说明这位嫌犯与戈登的身高相近，范围可以缩小175cm到180cm之间。”

“你是对的。”罗宾将185划去，改成180，继续道，“第二，攻击偏好与习惯。证人提到嫌犯是“从上往下”。目标极有可能习惯于从高处发起突击，偏好利用垂直空间。考虑到证人本身并不具有威胁性，说明这不是一种战术选择，更像是嫌犯一种本能的习性。”

蝙蝠侠补充道，“证人还提到了窥伺感，说明嫌犯有观察目标的习惯，他很谨慎，还受过专业的隐蔽训练。”

“对。”罗宾将蝙蝠侠的补充记录上去，“第三，外形特征。夏尔玛明确认知其为男性，但却用“迦梨”——一位女神——来称呼他。这暗示其体型可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魁梧雄壮，更可能是修长、敏捷型。”

“他的确是很英俊。”蝙蝠侠道，“他与女性对话很流畅自信，证明他在生活中很擅长与异性相处，很有异性缘。而证人在恐惧之中对他的评价也是英俊。说明他是外形与气质都十分优异的青年男性。”

罗宾点点头，继续道：“好吧。让我们继续……第四，他能使用隐喻，并且对帮派分子的粗暴行为表示出了鄙夷。说明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是绅士教育。”

“而且他是哥谭本地人。”蝙蝠侠道，“他极其熟悉哥谭的地下小路和巷道网络，能快速无声地穿越城市盲区抵达目标地点。”

“在有枪械可选的情况下，他更倾向于使用短棍。说明他对自己的体术很自信，或者是习惯使用这种兵器。”罗宾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他在对帮派分子的清理时戏耍了他们……他一定喜欢戏剧感，并享受成为舞台中心的感觉。”

说到这里，罗宾的语气不免有些迟疑起来：“布鲁斯，你觉得这些特征听起来熟悉吗？”

蝙蝠侠：……

蝙蝠侠：“我相信不是迪克干的。”

罗宾语气幽幽：“布鲁斯，我没有提迪克的名字。”

蝙蝠侠：。

蝙蝠侠转移了目光。

“别忘了受害人。”蝙蝠侠轻咳两声，抽出了尸检报告，“死因是失血过多。受害人全身的血液都消失了，一般手段做不到这一点。我们的对手有超自然能力。”

“吸血鬼？”罗宾随口猜测了一句，迅速敲击键盘，“我想起来了，迦梨女神是黑色地母神。在迦梨女神的传说中，为了不让恶魔的血流到地上产生新的恶魔，迦梨女神喝干了恶魔的血。但迦梨的愤怒也是不能止息的，所以迦梨即主掌毁灭，也主掌新生。”

“我们不能确定。”蝙蝠侠道，“除此次案件外，哥谭并没有报道这种木乃伊化的尸体。如果说嫌犯真是吸血鬼的话，那么他相当克制。”

罗宾道：“也有可能他刚回到哥谭。”

“如果他刚到哥谭，他是怎么知道马尔夏在为拉吉做线人？”蝙蝠侠反问道。

“他和阿卡姆骑士合作了。不然的话，他没有理由掺和阿卡姆骑士的项目。”罗宾道，“布鲁斯，你得承认，这个……不管是什么的家伙，与杰森是密切合作的。”

不待蝙蝠侠继续说，罗宾继续道：“如果他早在哥谭，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改变以往的习性不再克制？如果他才到哥谭，为什么第一战就是为了冰山餐厅？

他一定和杰森有联系，甚至可能就是杰森背后的那个家伙。

我们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之前挑衅杰森的人不是没有。

为什么改变，为什么是现在。”

“我知道。”蝙蝠侠低着头，重新梳理文件，并一一归档，“我会找到真相的。”

“也许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线索。”芭芭拉切入通讯线路，“晚上好，蝙蝠；晚上好，我最爱的罗宾。”

“晚上好，我最爱的神谕。”罗宾欢快地打了个招呼，“有什么神谕要传达吗？”

“嗯，大概不算什么好消息。”神谕说着，将一份报告贴了出来，“企鹅人被释放了，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