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小乖也三番五次联系过他,想找他出来见面。
无非就是打着感激的旗号,想从他身上多捞些好处。
谢时曜倒也不在意这个,但通过小乖上热搜那件事,他发现,小乖这人不大聪明。
人无趣可以培养,人蠢就没办法了。这没意思。所以小乖每每联系他,他都委婉拒绝。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份,那天意外的不太忙,谢时曜从曜世大楼出来,自己坐上驾驶位,望着夕阳,一时间都有些彷徨,不知道该去哪了。
距离上次见林逐一,都过去了一个多月。安静了这么久没闹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谢时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皮鞋踩下油门,单手握着方向盘一转,漫无目的在北城乱开。
开着开着,劳斯莱斯鬼使神差停在了一所高中前。
现在正好是放学时间,大门里,穿校服的学生哗啦啦涌出来。
谢时曜挂档,倒车,把车藏在一棵树后,好奇观察从里面出来的学生。
没多久,林逐一脖子上挂着耳机,出现在谢时曜的视野里。他长得高,人又白,比正常学生高快两个头,所以一打眼就能看见他。
生理性的厌恶,让谢时曜心跳加速,但同时,他也想知道,失去了监护人的林逐一,最近都住在哪里。
谢时曜刚想踩油门跟上,突然,林逐一身后,一个看着眼熟的男孩,一路小跑,笑嘻嘻跑道林逐一旁边。
林逐一见到男孩,两人立刻有说有笑。时不时,男孩还拍拍林逐一肩膀,看起来特别融洽。
毕竟林逐一从小到大,身边就没出现过朋友,谢时曜自然将这男孩记得特别清楚。
曜世大楼附近,书店门口,和林逐一走在一起的男孩。
两张同龄的灿烂笑脸,就泡在夕阳里,和谐无比,特别刺眼。
谢时曜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
他确实挺想开车撞过去的,林逐一小时候从中作梗,让他和不少朋友闹掰,如今,这恶种,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稳定朋友?
林逐一也配?
发动机发出一下一下的轰鸣。
谢时曜也清楚,这里是学校,不是商业街的大马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
于是劳斯莱斯从树后驶出,调了个头,驶向夕阳下的另一条路。谢时曜拿出手机,和小乖打了个电话。
“晚上,想吃日料么?”
小乖穿得漂漂亮亮,戴着墨镜和口罩,故意穿了件显腰细的衣服,被谢时曜接上,坐进副驾。
日料店是让助理订的,谢时曜去都没去过,但小乖一进包间,就看着特别开心。
包间低消一万,小乖不高兴就怪了。
光点菜不足以凑抵消,点太多菜,两个人吃又会浪费,谢时曜干脆开了两瓶清酒,正好小乖兴奋喋喋不休,可以用酒填满这张嘴。
林逐一凭什么交朋友。
要是那天真男孩,知道藏在林逐一皮囊下的真实一面,怕是早就连滚带爬吓跑了。
吃完饭,谢时曜又带着小乖,在楼下精品店,给小乖买了几套衣服。
他也不是没动过带小乖去酒店的心。
可当小乖装喝醉,在车后座,柔弱倒在他肩头,和他说自己喝太醉,不记得家里密码的时候,谢时曜又觉得,他厌蠢症犯了。
晚上十一点,谢时曜把小乖送回家,脱下沾满用力过猛的香水味外套,回到老宅。
晚饭喝了不少,谢时曜有些微醺。食指按下开关,老宅被灯光点亮。
谢时曜惊讶睁大眼睛。
林逐一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看他。
“哥哥,想我了吧。”
酒意瞬间蔓延至头皮,谢时曜看着鬼一样的林逐一,又望向门口,不对,家里密码都改了,林逐一是怎么进来的?
林逐一看出了谢时曜的疑惑,站起身,走过来,接过谢时曜手上的外套:
“这里是我住了十年的地方,所有人都认识我,就算你交代过,他们也不好意思不让我进来。”
满腔不爽漫上咽喉,在这熟悉的地方,面对熟悉的人,谢时曜努力克制不变回儿时暴躁的自己,维持“谢董”该有的姿态:
“能进来,不代表你该进来。”
“李叔年纪大了,心软,我可以理解,但林逐一,你,不该利用这点。”
“可哥哥明明就是想我了,不然,为什么还要特意去学校看我?”林逐一波澜不惊丢下这句话,就去挂衣服。
林逐一指肚抚过厚实的衣料,就在将衣服挂上墙的那一瞬,他突然将头埋在衣料里,闻了一下。
当那张脸再次出现在灯光下,林逐一的神色不再轻松,闪过一丝阴鸷:
“哥哥,你从不喷香水。”
“这是谁的香水。你见完我,又去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