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喃喃道:“我没有家啊。”
顾烬生又劝了几句,可知道拗不过谢时曜,再加上新欢联系自己了,顾烬生便抱着饱餐一顿的心思,美滋滋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谢时曜。
既然没人在了,他终于不用顾及所谓的体面。
谢时曜躺到包间沙发上,听着隔壁的聊天声,连酒杯都不用,嘴巴对着红酒瓶,安静喝酒。
眼前的天花板也开始旋转起来。
谢时曜抬起手,努力聚焦视线,去看那枚亮晶晶的袖扣。
戴着你送我的袖扣,忍着不舍,亲手把你拱手让人。
不该难受才对。
我不应该恨你么?把你送走,我不应该高兴么?
那这份让我不安,甚至害怕的情绪,又是怎么回事?
隔壁,时不时传来笑声。谢时曜听着那笑,他想,他和林逐一,从来都没这么笑过。
那一定很柔软的嘴巴,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又会是何种模样?又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想到这,谢时曜叹了口气。酒这种东西不好,会让人变得脆弱感性,以后都不能再喝了。
他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去车里后备箱,把给林逐一买的生日礼物。
深蓝色的袋子,很快就被递到谢时曜手里。
还要送出去么。还有必要么。收到仇人的礼物,那人还会开心吗。
要不,扔了吧。
可是,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谢时曜躺在沙发上,伸出一只手,遮在自己的脸上。指缝下,露出他苦笑的脸。
酒意翻涌,他头脑发热,他忽然很想去隔壁,把林逐一拽走,让林逐一带他回老宅。
但他忍住了。用最后一丝理智忍住了。不能做这么可笑的事。
然而,就在意识的最后挣扎间,他听见了门口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带着一丝不耐烦。
谢时曜心迅速跳了起来:“谁?”
门外,传出此时谢时曜最想听到,也最不敢听到的声音。
“哥哥。开门。”
林逐一?
谢时曜立刻坐起身,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逐一不再敲门,只是冷冷道:“听说你没走。你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别开门。
别进来。
谢时曜喉结滑动一瞬,眼睁睁看着门把手从外往下压下。
不要进。
门被推开一丝缝隙。
别进。
门后,林逐一的身形,在灯光下显现出轮廓。
林逐一看到谢时曜手上的酒瓶,脸色一沉:“有酒不和我喝,跑到隔壁喝,真有你的。”
他走进了些,目光落到地上的harrywinston包装袋上。
“这是什么?我的生日礼物?”
不等谢时曜回答,林逐一已经把袋子里的小方盒拿出来。那对漂亮的钻石耳钉,瞬间点亮了他的脸。
林逐一脸上出现一丝扭曲的笑意。他拿起耳钉,放到谢时曜手里。
“给我戴上。”
谢时曜手是热的,大脑也是热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那么凑过去,生硬的拔下林逐一耳洞里那根透明耳钉,拿钻石耳钉往那小小的耳洞里戳。
属于林逐一的香气,立刻覆盖住了他的身体。
林逐一稍稍偏头,用有些发热的鼻尖,抵住谢时曜的鼻尖。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林逐一轻声说。
那漆黑的瞳孔对上谢时曜的视线。
别靠近我。
谢时曜呼吸加速,不禁将嘴张开一条缝,香甜又苦涩的红酒味,伴着嘴里的热气,从他潮湿的嘴巴里呼出来。
别理我这么近。别说这种话。
林逐一却仍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你身上好香。”
为什么还要勾我。
为什么还敢扰乱我的情绪。
也就在那一瞬,谢时曜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
啪嗒。
手中的耳钉掉落在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二人的红底皮鞋之间。
谢时曜伸手用力托住林逐一后脑,半个身子倾过去,吻住了那为他量身定制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