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与不取,都在她一念之间。
而小受气包果然软了,趴在凌檀远背上,声线多少带了些委屈。“我是人,又不是狗……”
哪儿有驯化人的道理。
“我若要把你当狗……你能有什么办法?”凌檀远收手。
眼罩的系带弹了谢云卿脸颊一下,不重不疼,近乎痒的感觉,和方才被掐一样。
是啊。
谢云卿不过是刚刚分化的alpha,再普通不过的学生,家境普通存在感稀薄,呆板木讷不善交际。
她怀里的人,可是凌檀远。
那个年少成名,天赋异禀,顶着家族的压力硬刚圈内龌龊事,还能依靠作品涅槃,揽尽三大奖的影皇。
那个靠脸靠天赋靠才华吃完还不够,甚至还能再靠靠家族的老钱继承人。
谢云卿对上凌檀远,能有什么办法?
是退出她的游戏,远离她潜移默化的驯服?
还是揣着年少轻狂的不甘不愿,奋起反抗?
等待选择的间隙,谢云卿的眼罩也滑落了。
她看见凌檀远明面上的嘲弄,不达心底,眼眸中心只有无趣的淡漠。
被她扣到混乱的白真丝外衣,未完成的胸口敞开着,隐隐约约……让谢云卿挪开眼。
其实她没有想要逃离或者反抗。
谢云卿牵上凌檀远的手,贴在自己早已滚烫的脸颊上。
“汪。”
谢云卿仰起头,睁大她湿漉漉黑漆漆的眼。
某一块地方轻轻落下。
凌檀远慢慢褪去眼里的讥讽、靠光线打出的温和。
只剩一片霜雪的冷。原来她的眼是冰湖的蓝,从来都不温软、宽广。
可是凌檀远确实,搓了搓谢云卿的脸颊。
把她本就发烫的脸蛋揉得更红了点,顺势擦过她睫毛上的水珠。
“乖。”这一声比任何时候都冷。
却有着微妙的真实带来的柔和。
“这样会有奖励吗?”谢云卿放松自己,完完全全依附在凌檀远的掌心里,呼吸蹭过她的手纹。
“这次没有。”凌檀远收手前揪了谢云卿一把。
又拍拍她可怜的头顶。
“这次是赎坏孩子的罪。”凌檀远说完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她的傲气,她的淡漠,都在刚刚尽数消解。如今谢云卿再看着她这样,竟不觉得可怕。
只是驯化而已。
谢云卿想要属于她的奖励。
凌檀远却没有多留的意思。她自己随便解了两下把胸口整理好,提着包准备从后门溜走。
“下次见,cuppy。”
好像她真的很忙,来去匆匆。
谢云卿却品出她行为里的刻意。
若非刻意,京城这么大,她们差距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屡次偶遇。
凌檀远特地来见她,特地把她抓到更衣室,与她共度喧嚣里静谧的一刻钟。
特地捉弄她,特地把她当小狗,又特地迅速离开,叫她心神不宁。
谢云卿靠着更衣室的镜子慢慢吐出身体里属于omega的信息素甜。只剩她一个人的更衣室显得有些宽大,她一颗心颤抖着寂寞。
其实,凌檀远的计谋在她到来前就奏效了。
……
谢云卿在好友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从更衣室出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怅然若失。
可把两个好友惊了一跳。
“……衣服太丑了?”
“饭菜吃坏肚子了?”她俩一唱一和,好歹把谢云卿带回了现实。
“没有,昨天没睡好,困的。”谢云卿还想去回凌檀远的消息,应付了两句。
叶汀鹤突然惊讶一声:“云,你这发夹哪儿来的?”说着还伸手去取。
谢云卿想到什么,突然抬头去抢叶汀鹤手里的发夹。
不是她的,来之前都没有。做工精细,玫瑰金边配清蓝色的水钻……
谢云卿捏着发夹不小心用了力。
那里面夹着的纸条掉在她手心。
谢云卿急忙转过身,做贼一样悄悄查看。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句话:【cuppy的意思是,幼兽。我的小崽。】
这是凌檀远给她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