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2 / 2)

欲杀 笔落如初 1935 字 7天前

钱峰能拿捏住,也算是钱峰本事。

江辞宴看到5楼灯亮,驱车离开。

回了400多平米的顶楼复式公寓。

指纹锁一开,入眼的永远是那架黑色钢琴。

钢琴黑得发亮。

要不是阿姨过来打扫,估计灰都得积几厘米。

他什么时候爱上的钢琴,大约是5年前,偶然在剧院听到,东城最年轻的钢琴家——“燃夏”,演奏《幻夜之境》。

旋律响起那一刻,灵魂都被勾走了,仿佛另一个孤寂的灵魂在邀请他共舞,每个音符都尽力抚慰着每个孤寂的灵魂,无声诉说着,哪怕生来孤独,也可以狂欢,也可以精彩。

演出结束,他试图进后台,一睹芳容,被保安拦下。

他以为是举办方的营销手段,保持神秘不过是为了,费尽心思挣钱,他也没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5年了,燃夏从未露过脸。

所有账号头像都是黑色钢琴。

他2年前被发配边疆,在国外,偶然遇到这架顶配钢琴。

花不少功夫和钱运回来的。

钱峰问他,买回去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只会听别人弹钢琴,自己弹的话,只是摸过88个按键。

江辞宴觉得,对岳然没那么反感的原因,除了调查过后,岳然没问题。

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会弹钢琴。

她平时行动间,不疾不徐,优雅端庄,看起来是有些艺术气息。

一开口又会觉得,那股艺术气息完全是装出来的,完全是一只刺猬。

艺术气息没了,倒是多了几分真实感。

他不讨厌。

每次看岳然剑拔弩张,气鼓鼓的样子,还觉得挺可爱。

从酒柜拿出一瓶罗玛蒂克.康帝打开,江辞宴拿着酒和水晶杯,到楼上一百多平,设施齐全的露台坐着,喝了两杯,站围栏旁,俯瞰这夜色之下的东城。

万家灯火。

车咕噜声,风声,吵闹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是繁华都市该有的样子。

他却恨极了热闹,喜欢呆在度假村那狭小的屋子里,图个清净。

偶尔在夜色下,听听虫鸣,听听鸟叫,能让人心神安定。

那也只是村里才会出现的宁静。

在这样的繁华地段,狭小,带来的只有压抑,隐忍。

爬上高位,才能俯瞰众生。

他又怎么能容忍,江毅那种败家玩意,踩在他头上,绝不允许。

哪怕他不要那位置,也轮不到江毅在他头顶拉屎。

不就是结了婚,生了孩子吗!

凭什么这样,父母就可以纵容江毅为所欲为。

他哪怕算一辈子不婚,江毅那废物也该永远对自己望尘莫及。

江氏集团继承人,可以是江毅3岁的儿子,绝对不能是江毅。

他也不会让位置落在江毅手上。

江辞宴一掌拍在栏杆上,收回落入虚空的目光,在不远处的老小区短暂停留。

那里应该是岳然住的小区。

没想到那么近。

那快地,几拨人盯着。

因为政策限制,一直没拿下来。

小区建造时间大概在05年,早年的花园洋房。

楼栋低,电梯早已老化。

拆不了,大家只能眼睁睁盯着肥肉,从嘴边溜走。

一向不贪杯的江辞宴,喝了一整瓶罗玛蒂克.康帝。

一瓶酒下肚。

一些混乱的想法不受控冒出来。

如果钱峰结婚,有了老婆孩子,那他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孤独。

高处不胜寒,没有人陪着,心都能被风吹凉。

不过钱峰没出现之前,不也挺过来了吗?

有什么可怕的。

心结解开,江辞宴拉上被子呼呼呼大睡。

钢琴声起。

江辞宴从床上惊坐而起,下到客厅。

岳然一身白裙坐在钢琴前,正肆无忌惮弹着——《幻夜之境》。

他听得入迷,忘了指责。

一曲毕,岳然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问:“好听吗?”

他木讷点头。

岳然起身,跑过来抱住他。

江辞宴从床上惊醒,长呼一口气,抬手间,额头冷汗直流。

他是不是疯了!

做什么鬼梦!

江辞宴翻身下床,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冷水洗几遍脸。

才压住脸上热度。

要不别人常说喝酒误事。

他只喝一瓶低度红酒,就做了这种不该做的梦。

哪怕钱峰没跟岳然在一起,他也绝不可能会看上岳然。

大概是这段时间,两人走太近。

不小心勾出一些不该有的欲望。

要不是他行得正坐得端,哪个男人跟不熟悉的女人发生,那么多事情,不会想入非非。

他这只是做个梦罢了,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