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借口。
江辞宴眼盲心瞎,有毛病。
钱峰说喜欢她,她就得成全他们的期待,跟钱峰在一起?
什么道理!
钱峰要是喜欢上当红明星,江辞宴是不是也得牵线搭桥。
岳然气昏头,一口回绝江辞宴,说家教合约没到期去不了江氏集团工作。
她甚至都忘了,如果进入江家工作,要拿到洛璃死亡的证据,比靠近他们简单太多。
钱峰笑回,开个玩笑,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说不知道,只是她喜欢一个人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去了解,短时间无法判断喜不喜欢。
江辞宴在一旁咂嘴。
钱峰眉眼倒是舒展开来,说她是对待感情认真的人。
下半场江辞宴不知从哪里找了套运动装换上。
比分追回不少,最终一分之差,落后蓝队。
江辞宴做东,一起吃了晚饭。
钱峰喊来的朋友跟他住一个小区,钱峰负责送人。
她跟江辞宴坐一辆车,请了代驾。
江辞宴自从她白天拒绝钱峰以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钱峰提议要送她的时候,江辞宴告诉钱峰,她住他家附近,他送就行。
岳然不知道江辞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代驾在路上。
两人在夜色里站着,相顾无言,特别憋屈。对面广告牌都要被岳然看穿了。
代驾还没过来。
她按下开关机键,手机一亮,扫了一眼屏幕右上角时间——“9:15”
才过了10分钟。
仿佛已经过一个世纪。
一阵风吹过来,岳然哆嗦几下,抱起手。
她不明白,为什么江辞宴不去车里等人,非要在马路边上吹冷风。
再等3分钟,3分钟一过,她找借口溜。
江辞宴余光瞟向岳然,她穿着齐膝黑色腿袜,三分卡其色运动短裤,黑色t桖扎腰里,齐腰长发扎成马尾。
这一身装扮除了好看,没有半点作用,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活该。
他视而不见,站在原地没动。
又一阵风刮过来时,江辞宴咬牙,脱下外套丢过去。
岳然慌乱接住,瞟了一下手机右上角时间,递给江辞宴:“不用了,我想起来家里有点事,我今天不回星港花园,跟你不顺路,我先打车走了。”
江辞宴没接外套,紧紧抿着嘴,淡漠的目光锁着她的脸,沉声问:“为什么不答应钱峰?”
岳然一愣,嗤笑起来,眼底温度瞬间达到冰点:“为什么要答应?因为他看上我,还是因为你看好我们?”
江辞宴眉头锁着,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最讨厌你这种势在必得的样子,你以为凭你开几趟车送我,我就得接受你的安排,我爸妈都没你热心,你以为你是谁?!”岳然把衣服甩在他怀里,不看江辞宴,叫停迎面驶来的计程车,上车离开。
江辞宴拿起怀里外套,甩在车顶,轿车报警仪直响。
心跟车辆报警仪一样乱。
他不知为什么,白天钱峰过来问他们,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时,会莫名心虚。
岳然最后说需要长时间了解一个人时,才能做决定。
他火气更大。
好比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那女人明明不喜欢那男人,没直接拒绝,给了点甜头,说需要继续努力。
看似两人有无限可能,实则是吊着别人胃口,玩弄人心罢了。
如果岳然不喜欢钱峰,那她缠着钱峰做什么。
谋一份好工作?
吊着一张长期饭票?
她父母都是老师,不是多贫苦家庭出来的女人,贫苦家庭可没那么多钱,让孩子去学艺术。
“老板是你叫的代驾吗?”代驾小哥,扫了一眼,身旁的玛莎拉蒂问。
“嗯。”江辞宴不耐烦点头。
代驾小哥看向江辞宴,面带笑容,小声说:“这么好的车,我没开过,我不太敢开,我怕我手笨,出什么问题,我赔不起,要不麻烦你取消一下订单,另外叫人?”
“没开过你接什么单,滚!”江辞宴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摔上车门。
他没有忙着叫代驾。
压制不住胸口那股火。
火因何而起也理不明白。
是餐厅那场无厘头的相亲。
还是体育馆岳然无厘头的回答。
或是刚刚,岳然脱口而出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