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钱峰条件还不错,可岳然看起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东城有钱人那么多,岳然那种长相,平时献殷勤的男人,估计不在少数,她稍微用点手段,谁不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面,有必要追着钱峰不放。
秦颂头疼,不明白老板追着岳然不放做什么?
莫非……得不到……毁掉?
秦颂心惊,连忙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老板跟钱峰,多年共患难的兄弟,比江毅那真正的兄弟还亲。
他要是哪天口无遮拦,说错话,职业生涯完蛋了。
——
江辞宴带叶佳到没人的角落,停下来。
“我以为你要带我去哪里?”叶佳扫视一圈,笑着说,“这地方人都没有,我可有点害怕。”
江辞宴没从她眼睛里读出,半分害怕,只有戏弄调侃,他讨厌这种感觉,也没耐心跟她玩文字游戏,直接说:“你去跟我家人说了些什么?”
叶佳一愣,扭头望向窗外,沉吟数秒,看向他,眼底已经没了笑意,挑眉问:“你觉得需要我说什么吗?”
江辞宴愣了一下,心瞬间凉透,是啊,需要她去说什么吗?
在江家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个一文不值的工具人。
从出生那一刻,就不被待见,他们想要的是女儿。
只要叶家随便一个人说叶佳看上他。
江家人都能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来不会考虑他喜不喜欢,而是他有没有价值。
2年前,时不时被安排去跟那些豪门千金相亲,他陪着走过场,在家宴上,再三被家里催婚,他烦了,当众说一辈子不结婚。
家里长辈,接二连三劝说不通,接踵而来的是被发配边疆。
后来江毅出丑闻,把他叫回来当这个傀儡总经理。
那些人好不容易忍了一年,现在又忍不住把他推出去,发挥最后的价值。
江辞宴苦笑,心底那股火,被苦涩淹没。
家里人选择叶佳,大概就是看上叶老头子,要把继承权交给唯一的女儿。
江辞宴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本来不想多同叶佳,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你知道我在江氏占股多少吗?”
叶佳:“百分之五。”
“那你还盯着我不放。”
叶佳又笑起来,“你不用惊讶,我觉得我跟你差不多。”
江辞宴瞬间懂了叶佳言外之意,不然怎么总说道听途说不可信,原来叶佳也是叶氏集团傀儡。
“不过我跟你有点不一样,哪怕我在叶氏集团,占股不多,可newone,是我的心血,谁也抢不走。”叶佳眼神坚定。
江辞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些年不是没做出成绩,可一直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他呢?
付出那么多,只是别人的背锅侠,徒留一身骂名。
叶佳也不再绕弯子,“江辞宴我之前对你有些误会,这段时间我找人打听有关你的一切,发现你跟我各方面都非常合适,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也可以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大家双赢。”
江辞宴没忍住笑起来,冷眼对叶佳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知道。”
江辞宴冷笑,“那你说说看?”
叶佳迟疑片刻开口:“你想要江氏集团掌控权是不是?我可以帮你。”
江辞宴没看手中振动的手机,收紧指节,目光幽深锁着叶佳,“怎么帮?”
叶佳皱起眉头,反倒不说话了。
江辞宴已经没耐心,奚落道:“用那张假的结婚证帮我?”
“你不想要江氏集团?”叶佳面色微变,追问,“那你想要什么?”
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江辞宴没理叶佳,拿起手机,打开消息看,钱峰发来的消息。
【你去哪里了?】
怎么这么问?
钱峰过攀岩馆来了?
江辞宴扫了一眼进来的方向,耐着性子,提醒叶佳:“别想些有的没的东西,更别妄图揣测别人,那张纸和你都帮不了我,我也不需要,回去跟你家那边的人说清楚,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我的事情。”
叶佳傻眼望着他。
江辞宴再次强调:“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说完离开。
叶佳在身后,不依不饶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江氏集团的掌控权,而是想让那些为江氏集团卖命的人,都能有个好结果。
否则大家多年的努力,因为江毅毁于一旦,太过可悲。
如果江毅不是这样假仁假义没有半点能力的人。
那江毅坐在那个位置,他也毫无怨言。
可事实是,江毅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江家估计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变成一个空壳。
江毅那人,连自己的小家都管理不好,怎么可能管理得好江氏。
可惜只有很少的人能看清形式。
父母对江毅无底线的包庇袒护,让他恶心。
哪怕父母端不平一碗水。
他什么都没欠江毅,凭什么父母每次都拉他出来垫背?
他又怎么能成全江毅。
“你有喜欢的人了?”叶佳追上来。
江辞宴头皮一紧,懵了一瞬。
不远处,钱峰秦颂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江辞宴不由自主看向钱峰身后——岳然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