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丢东西,会几个月后才想起来找?
不知道该说她后知后觉,还是说她蠢。
江辞宴开车回了公寓。
车开到半路,钱峰电话打来,他才想起忘了跟他们打招呼。
电话接通,钱峰调侃:“你不会真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吧?秦颂说你跑了我还不信,等了你那么久,也不见你回来。”
正是下班高峰期,江辞宴不敢分心,钱峰的话,却让他心虚。
不能说真话,他只能撒谎搪塞:“别胡说八道,我遇到点急事。”
钱峰反倒急了问:“要我过来帮忙吗?”
“不用!家里面的……小事,我开着车,不跟你说了。”
电话挂断。
江辞宴心依旧发虚,有种做贼偷了别人女朋友的感觉。
不对,不算女朋友。
钱峰说他和岳然没确定关系。
一走神,江辞宴又被一些思绪牵着鼻子走,他们没确定关系,关他什么事。
他该听秦颂的建议,少去管他们的事情。
可这次不算管闲事。
岳然从度假村离开没找挂件,他也忘了问。
东西丢垃圾桶又被他捡回来,也不可能是别人的东西,毕竟他的房间只有岳然睡过。
他太忙,忘了问岳然。
过了那么久,东西他放在哪里,也忘了。
他跟岳然说,尽力找,找不到别怪他。
岳然同意了,喊他赶紧回家找。
刚好红灯,江辞宴停了车,对着挡风玻璃傻笑,他这是又被岳然牵着鼻子走了。
他吃完饭再帮忙找不行吗?
又不是他的东西丢了,他凭什么着急。
公路尽头,太阳明晃晃挂在高楼之上,仿佛在嘲笑他,多管闲事。
江辞宴有些恍惚。
红灯跳了,喇叭直响,江辞宴回神,踩下油门。
支架上的手机又亮了,岳然打来的电话,江辞宴忍着没立刻接,提醒自己要镇定,岳然这女人,最不知好歹,可随着铃声时间拉长,他越烦乱,铃声即将结束前。
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岳然略显焦急的声音已经传来:“你到家没有?”
中控台多媒体屏幕上显示——“16:44。”
才过20分钟,一个小时车程,她以为他坐飞机呢!
“江辞宴,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劝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电话那端没了声。
电话没挂断。
江辞宴隐约能听到吸气的声音,准确来说是抽泣声,胸口仿佛被东西刺了一下,他刚才语气是差了一点,可什么时候岳然变那么脆弱了。
“你没来,对吧?”岳然声音哽咽,“你不想帮忙……”
“我离公寓太远了,没那么快,”江辞宴打断,耐心解释,“我只是提醒你,万一找不到,你也别怪我。”
“嗯~”
电话挂断。
江辞宴无语,一个挂件而已,要不是他见过东西,都要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哪怕挂件襄的是真钻,碎钻也值不了几个钱。
东西不值钱,那就是送东西的人,重要。
他没见过岳然这一面。
江辞宴越发好奇,是什么人送的东西。
车开到星港花园,江辞宴掉头进了小区。
他怕到时候东西找不到,岳然还以为他没用心。
车停楼下,他给岳然打电话叫她下来,一起过去。
五分钟不到,穿着黑色长裙的岳然从单元楼出来。
江辞宴一眼瞄到人,心微微一动,如果不看脸,黑色倒是比往常她穿白色精神,她双眼发红,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岳然扫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车,看到了熟悉的人。
江辞宴换车了。
刚才接到电话,她是懵的,江辞宴叫她回他家。
哪怕小熊猫水晶挂件找不到,找到跟洛璃有关的东西也可以,这算是洛璃冥冥之中在助她一臂之力。
她突然之间没那么难过,慌张出门,她又返回家里洗脸,刚哭过脸色太难看。
脸洗好,也掩盖不了眼角下面的那抹红,只好用粉底盖住。
岳然打开副驾驶座车门,低头坐进去。
江辞宴笑出声,侧身靠近问:“怎么不敢见人了?谁送你东西?这么宝贝!”
“你……”岳然猛然抬头,差点撞到江辞宴。
江辞宴急着往后让,撞到车窗玻璃上,闷哼一声。
“活该!”岳然扬起嘴角,非常满意,弯腰系安全带。
江辞宴揉着头,其实不痛,只是为了缓解尴尬,刚才岳然抬头时,嘴差点撞在他脸上,他紧张过头了。
岳然系好安全带,催促:“你看我干嘛?走啊!”
岳然眼睛还有些发红。
江辞宴心莫名堵了一下,追问:“谁送的东西?”
岳然一愣,江辞宴真是没完没了了,想到洛璃,差点没忍住骂出声,随口说:“你管不着。”
“以后别哭了,你哭起来,太难看!”江辞宴坐正,不再纠缠,指着扶手箱,“里面有眼药水,你可以用。”
岳然手抬起来,巴掌本来想落在他身上,听到后面的话,拍在扶手箱上面,“谁敢用你的东西,用了要是染上疑心病,怎么办?”
江辞宴踩下刹车,刚压下去的火,又冒出来,岳然提了正好。
他一次性问清楚:“你为什么跟着我去度假村?”
岳然一愣,心提起来,连忙狡辩:“谁跟你去度假村?”
江辞宴冷冷一笑,咬牙点头,“那度假村是巧合,体育馆又怎么回事?”
岳然傻眼,江辞宴最近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江辞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如果体育馆,度假村都是巧合,那江家庄园那一次又一次的偶遇,真是偶遇吗?江毅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那破玩意他送你的?”
岳然气急,巴掌对着江辞宴脸甩过去,江辞宴捏住她的手,没让巴掌落下去。
她本来被恐惧感压得发懵,直到听到“江毅”两个字,神思彻底归位,手上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逼她清醒。
岳然抽不出手来,破口大骂:“江辞宴说你有病你还不承认,谁是江毅?”
江辞宴愣住。
岳然趁机抽出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说你有疑心病,你还狡辩,姓江的人,我只认识你,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神经错乱,早木皆兵。”
江辞宴不说话了。
岳然都怀疑,挂件到底在不在他那边。
他不会故意为了骗她,才说在度假村看到!
要不是回公寓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天去度假村,住在江辞宴房间里,她也不会打电话问江辞宴。
岳然冷哼一声,“你要是没看到算了,以后见你我会绕着走?”
岳然话刚出口便后悔了,她还要去他家里找证据呢,可话也收不回来。
手刚搭上车门,江辞宴弯腰抓住她的手,“先找东西,等下我送你回来。”
“不去。”岳然冷脸,口不对心说。
“这次是我的错,下次不怀疑你了。”江辞宴语气放柔。
岳然失笑,佩服他这变脸的速度,打趣道:“你是不是有多管闲事的毛病?”
岳然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前两天说我对你朋友不怀好意,后面你哪根筋搭错,又说我是什么奸细……我上辈子得罪你了?对我敌意那么大!”
江辞宴放开岳然的手,别过脸说:“你东西还要不要?不要下车!”
岳然冷哼一声,靠着靠背,闭上眼睛,不说话,难怪度假村老板会说那些话,估计江辞宴最近去那边,老板说漏嘴,江辞宴去调查她,调查不出什么,怀疑她跟江毅有联系,她必须去江辞宴家里去看一下。
江辞宴知道岳然不是真想走,目光落在玻璃窗里,岳然的倒影身上,不见岳然有行动,他发动了车子,第一次有种拿捏别人的感觉。
他此刻不想岳然走!
一点都不想,她一走,会显得真如她所说的一样,是个多疑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