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 / 2)

欲杀 笔落如初 3052 字 7天前

岳然骂骂咧咧痛呼,两人越靠越紧。

他们一时谁都不敢动了。

温热的气息一阵阵打在脖颈处,岳然感觉自己就是铁板上的牛肉,一面红,一面白,红的地方不热,白的地方不凉。

岳然又羞又愤,破口大骂:“江辞宴你发什么神经!你伪君子,趁人之危…你…”

“你快摔下沙发,我过来扶你。”江辞宴指节穿过岳然柔软的发丝,用指尖撑着沙发坐起来,怕岳然不信,补充:“你那么丑,除了钱峰入得了谁的眼。”

岳然坐起,瞪着江辞宴,“我丑你放屁……谁要你帮我!我摔地上又怎样,关你屁事!”

江辞宴笑起来,没说话。

岳然双颊通红,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可爱,发火在他眼里也没了威力,不想再说话激怒她。

江辞宴目光放柔小声说:“我也不想帮,只是怕你摔下去毁容,更丑,最后没人喜欢,赖在我身上。”

岳然扑过去一拳垂在江辞宴胸口,不解气,连着锤了好几下。

江辞宴没反抗,任由她撒气。

岳然锤够,推开他,站起来。

江辞宴倒是急了,“你要走?”

岳然不搭理他,往门口走。

“你别耍脾气,不逗你了!”江辞宴急着去拉人,“你先吃饭……我去跟你找东西。”

岳然哪有心情吃饭,甩开江辞宴手。

江辞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能留住人,她体质太差,不吃饭说不定走到楼下就晕倒。

手机铃声响了,在沙发上。

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江辞宴眼睛一亮,抓住机会说:“你先接电话,吃饭等我,我去跟你找东西。”

江辞宴转身上楼。

岳然没搭理他,拿起沙发上的电话,母亲打来的。

接通电话,先问:“怎么了妈妈?”

林意琴担忧女儿:“宝宝阿姨说你回公寓拿东西了?你今天还回来吗?”

“不来了。”回家时间太长,岳然抬眸扫了一眼旋转楼梯口。

楼上开门声传来,江辞宴去卧室跟她找东西了。

她刚才气疯了。

江辞宴那破嘴,还敢说她丑,他全家都丑。

“那你明天过来吗?”

“妈妈,如果明天……要回来的话,我告诉你,我答应你,在公寓也会好好练习,你放心。”

岳然不想回家,她现在只想早点找到证据,摆脱江辞宴。

母亲没勉强她。

生活中,向来父母都很尊重她的意愿,不强迫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挂断电话,岳然没吃饭,后脚追着江辞宴上楼。

她不管了,她就不信在江辞宴家里,什么都找不到,不能自己一个人找,可以一起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已经到这个份上,顾不了那么多。

门口开着,她站在门口没动,江辞宴没发现她,顾着低头找东西。

江辞宴卧室跟客厅一般,除了基本的家具,挂件都看不到。

都说越是简单的人,生活的地方越简约。

谁如果告诉她,江辞宴简单,鬼都不信。

岳然轻轻敲门。

江辞宴闻声,抬头看她,皱眉没说话,继续低头找东西。

岳然倚着门,双手抱胸,盯着江辞宴。

江辞宴抽屉翻遍,没有看到挂件的影子。

岳然那双眼睛盯得他好不自在,抬头扫了一眼她。

岳然眼神仿佛在控诉——他撒谎骗人。

“你不放心你来找行不行?”江辞宴说。

“哼,我找就我找。”岳然就等着他这句话。

江辞宴让开,在一旁插兜站着,等着岳然打脸。

岳然乱翻一通,翻到第二个抽屉没动了。

江辞宴瞧了一眼。

里面除了家里的全家福照片,什么都没有。

岳然盯着照片,照片里有四个人,一对夫妻抱着两个孩子,都是男孩,长得差不多,男人抱着的孩子要小一些,女人抱着的孩子大了几岁。

岳然胸口莫名发堵,不难猜另外一个男孩,是江辞宴他哥江毅。

明明看起来那么幸福的家庭,怎么会养出江辞宴这种冷漠恶心的人。

江辞宴弯腰扣上照片,催促岳然:“有什么好看的,你觉得那挂件能嵌在相框里不成!”

岳然关上抽屉,抬头问江辞宴:“他是你哥?”

江辞宴听到“哥”这字,反射性头疼,加上照片的冲击,一时觉得恶心。

他都忘了多少年没叫江毅哥了。

17年,还是18年。

那时他10岁。

2008年的金融危机,影响了江家的产业。

外面人心惶惶,家里大人吵翻天。

在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15岁的江毅辍学,约人打群架。

一群人被抓警察局。

在场所有人都被叫去问话,他颤巍巍坐在警察局办公室。

父母来警察局,看到他们不争气的样子,在警察局吵翻天。

主要是因为江毅说谎,说那些人欺负他这个弟弟,没忍住帮忙。

明明江毅打架是因为早恋,抢了别人女朋友。

人怎么能做到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

江辞宴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时候他委屈辩解,母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他瞬间禁声。

全是未成年,都是皮外伤,家长到了也没把事情闹大。

警察也没追根究底,对一群人,思想教育一番。

家长在那里相互道歉,这事就过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错了。

后来,他才意识到,母亲似乎没那么在意他。

父母一次次的离婚闹剧,母亲也只选择江毅。

江辞宴不懂,母亲为何能如此偏心。

要不是他有着跟江毅差不多的五官,他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

他以为只要成绩优越就能得到父母的赞赏。

后来大了一些,才明白,不过是不爱罢了,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好,不爱做什么,那些人都无动于衷。

老天很公平,让他衣食无忧,又让他偿尽世态冷暖。

一切的不甘,在大学遇到钱峰那年抚平了。

现在再看到这些照片。

他虽然做不到,心若止水,也只是风过无痕。

江辞宴不说话,岳然也懒得追根纠底,继续翻第三个抽屉。

抽屉还没打开,江辞宴思绪一闪,按了回去,“别找了,没在这里。”

岳然皱眉,指节捏得发红,现在确定江辞宴10000%在耍她。

江辞宴读懂了她的想法,本来想说他记得在哪里了,转念又把车上的问题问了一遍,“谁送你的东西?”

岳然直勾勾瞪着他。

“你告诉我,我把东西找出来还你,”江辞宴说,“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岳然气笑,只想看看一个人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咬牙说:“好啊,你说说什么条件,我加倍满足你!”

“陪我喝酒。”

岳然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江辞宴追着岳然出门,岳然进电梯之前停下来,咬牙说:“你要是真能找到我陪你喝酒,找不到的话,你别还手,让我打死你,行不行?”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江辞宴率先进去。

“你没机会了!”江辞宴淡淡一笑,扬起下巴,示意她进来,“还是你不要东西了?”

岳然赌气闯进电梯,把江辞宴挤到角落,压根不信江辞宴说的话。

电梯按了1楼。

出电梯,又被江辞宴拉回来,“你信我,我带你去拿!”

岳然半点不信,抱着看戏的心态,看江辞宴又要做什么妖。

出了电梯间,看到地下车库的车,岳然脑子清醒过来,江辞宴这是要开车带她去酒吧喝酒?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