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谢家逼婚(2 / 2)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科研人员的天职是维护帝国利益,而不是!而不是建立学阀、以公谋私!”

因为激动,王院长手里的茶水撒了大半。辛睿真不发一言,他越发生气,又无可奈何。

“是我没本事,是我一个人都护不住。当初我就应该送阿书出国,我就应该放手一搏。总好过平白被磋磨这么多年。”

“明明我们是师兄弟,明明谢希早年间对珍珠视若珍宝啊。怎么就动得了手呢,怎么就要让她死在了暹泰……”

“舅舅不会怪您的,”辛睿真拿着抹布,擦着地上的水,“他知道您也没有办法。”

“白四小姐的事,我很抱歉。”

王院长嘴唇颤抖,“啪嗒”一声,有水落下,下雨了。

“呀,下雨了!”喻桢大叫,“西八我的外卖到不了了!”

郑元彩也凑过来:“完了完了,我的窗户没关,岂不是直接水漫金山了!”

她翻着联系人,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开始输出:“大哥大哥大哥,江湖救急,我房间的窗子没关……”

金嘉蓝指着郑元彩,小小声说,“可怜了郑中将,被这个妹妹磨得没办法。”

“她哥已经没脾气了,”陈词也加入八卦,“大小姐不住老宅非要一个人住,她两个哥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硬是不听。”

窗外黑压压一片,办公室的灯成了唯一的光源。噼里啪啦的雨点争先恐后落下,不规则的敲击却有着形容不出的安全感。

“元彩姐还没回郑家?”离望景也凑过来。

金嘉蓝一把揽住他,压得离望景一个踉跄。离望景还有些羞涩,金嘉蓝大大咧咧开始切换说书频道。

“谁知道,她妈又不逼她结婚。想当年她刚刚来研究院的时候还是个妈宝女,突然就决定自己在外面住了。我们劝她好几次,在外面住不安全,她哥哥跑到办公室堵她。你猜她这怎么说?”

“金嘉蓝你又开始了。”喻桢见怪不怪,眼睛没离开手机,等着从天而降的骑手接单。

离望景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金嘉蓝看他这幅好奇宝宝的样子就忍不住。

“她说‘我要凭自己本事活下去’。”陈词接了话。

被抢了台词,金嘉蓝瞬间暴怒:“陈词你不说话会死啊?啊啊啊——”

“能和你金嘉蓝做朋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喻桢也不惯着,在金嘉蓝张口之前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艹你爹的,喻桢我祝你外卖等不到骑手!”

“金嘉蓝!好恶毒的诅咒!”

“哟,蛐蛐完我你俩还打上了?”郑元彩目睹一切,眼下正抱着胳膊看她俩狗咬狗。

池锐听着外面的动静,揉揉眉心,手机上不断有信息跳出来。

军部霍迟:下雨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军部霍迟:我知道我那天太过分了,我不应该咬你的腺体的。

军部霍迟:锐锐,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池锐:霍迟,我不需要。

那边突然和打了鸡血一样,消息不断。

军部霍迟:锐锐,我来研究院找你好不好?

军部霍迟:我想你了。

池锐不在看下去,他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亮起的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池锐:霍迟,别逼我恨你。

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里面满满的都是霍迟的用心。他一而再地退让,池锐不想让他接送,他答应了;池锐接受不了和他住一间房,他同意了;池锐不想公开,他咬着牙说了好。

可是为什么还是要推开他,为什么不能低低头,看看他?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这是脑中不断冒出又被强行压下的想法,霍迟知道,他迟早要面对,“我不是已经得到想要的吗?为什么我还是不高兴?”

“叮”的一声格外突兀。

傻逼一号:霍迟你搞什么鬼,你真和那个研究员结婚了?

傻逼二号:就他那个德行,怕不是把人绑回去的。

傻逼一号:不管怎样,把人带回家让爸妈见见。

霍迟:他在和我闹脾气,等等吧。

傻逼二号:但愿只是在“闹脾气”,如果爸知道你强迫人家,你离死期也不远了。

傻逼一号:霍远你倒是大义灭亲。

傻逼二号:但是我还是相信二哥是好人,期待和二嫂见面。

傻逼一号:呵呵,和你霍远做兄弟的能是什么好人。

霍迟:你们倒是说对了,他不喜欢我。

傻逼二号:是吗,那就让他喜欢。

傻逼一号:霍迟,有些时候要适可而止。

霍迟:大哥,我知道。

关了手机,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灶台上的火焰,屋内透着寂寥。窗外雨点淅淅沥沥,明明是暮春却寒气逼人,顺着霍迟的裤脚往骨缝里钻。

原来爱情是一视同仁的,从前看着身边人为爱嗔痴,到了他这儿也是一个样。世界上爱而不得的人,都是同样的煎熬。

他想起池锐说的,那些带着怨恨的话,就像是玻璃碴子扎在心窝里。随着体温变暖,想拔出来,又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只能忍着,等着有一天,等着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菩萨低眉,怜惜怜惜他这个可怜人。

池锐,你恨我啊,可是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