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选择了不爱就要坚持到底……(2 / 2)

“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有点恨她了!尤其是辛璃带笑的眸光打趣他,好似在说“难道不是吗?”这一刻,他就败了。

顾拾不甘心啊,他失魂落魄的演戏,试图用他人的生活代替他的烦躁不安,镜头前的顾拾完美无缺,导演说他演的好,其实是因为他的一生都在演戏,他习惯戏中的故事,可以让他忘记现实中有个女人在利用他。

可明明最开始,是他先选择了她。

一旦从角色里抽离,顾拾便会感觉到那股落寞正铺天盖地的袭来,辛璃把他当玩乐对象,是用来还击顾时的有力证明,他一点都不重要。

说破了,顾拾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就他沦陷,她倒是好端端的站在一旁嘲笑他的感情?

他换掉强硬的姿态,用上一贯讨好的态度,温柔的抚弄她的耳垂,“姐姐,我爱上你了,你别丢了我好吗?”

怎么卑微怎么来,可惜啊,辛璃听累了。

“先起来,我再与你说话。”她一脸平静,落在顾拾眼中更觉得如芒在背,愈加慌乱的抱紧她,不管她是否能成熟他的所有重量,发泄一般压住她,大口大口呼吸,仿佛游走在绝望边缘。

“陈睿带了我和顾时两个人,他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比不上顾时。”

“姐姐,顾时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回头吗?”

“哦,还有啊,我听见他跟顾时谈话,你要听吗?”

哪里轮得到辛璃拒绝,顾拾已经点开了手机的音频。

陈睿声音炸裂,听上去气到崩溃:“顾时,你为什么要回来,是不是为了辛璃?你本就不爱她,你当年也是为了上位才利用她的死心塌地,现在回来做什么?”

“睿哥,我很感激你当年帮我,你是我在圈内唯一一个朋友,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你要是现在回来,那道疤我可以帮你处理掉,我一直很看好你,顾时,你是我一手挖掘的宝藏,我可以再将你变为顶流!”

音频到这就结束了。

顾拾故意气她,“姐姐,那个男人骗过你利用过你,你还将他留在身边,如果只是为了气他,就应该好好与我在一起,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永远?”辛璃眉眼间终于有了怒色,笑也不稀得给了,“我对你的永远只有三分钟,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多绝情的女人啊!

即便是听到那些录音也不曾有所回心转意,他顾拾就这么不堪吗?

“你想把我丢弃?”顾拾脸色阴沉沉,似笑非笑,“我说,我爱上你了,现在你想放手可不公平,你为什么能抽身而退?”

辛璃整好裙才说:“因为我不爱你啊。”

轻描淡写十分随意,比讨论昨日的晚餐还要随意。

顾拾一把卡住她的腰,掌心渐渐收紧,他几乎是咬牙控诉她,“我说我爱你,你听不到吗?”

辛璃真没感觉,并且觉得这份爱太廉价了。

“把你的演技放到舞台上去,你的粉丝会很喜欢。”

“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

同类到底是同类,当顾拾再次将她扑倒,如狼一般咬上她的颈,如此相似的做法,可能当初就是看透了顾拾的执着与偏执才会下定决心捧他,他与顾时太像了。

暗夜的霓虹在闪烁,顾拾拽她入他的局,殊不知,她心甘情愿入了,只是目的不是为他。

有顾时在,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得逞。

顾时伤了胳膊,但他知道用外界工具去制服对手,顾拾哪里是狡猾的顾时的对手,他当即落于下风,两眼冒火花,恨不能将他销毁殆尽。

辛璃就像是看到了再年轻一点的顾时。

于是十分感叹,“你真的很想他。”

不用多解释,顾拾心如刀绞,他因混血而俊美的面庞攀上了痛苦的神情,“你把我当替身,你还爱他,从没忘记他,对不对?”

“顾拾,我之所以捧你是看中了你的实力,你并不比任何人差。”

“够了!”

辛璃果断继续,“我与霍铭霄签署了协议,如果你能给他带来效益,我会拿到相应的回报,我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但这个目的不仅仅因为顾时,而是我贪钱,我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正如你现在所住的房子,这就是我的投资,往后你若是大红大紫,我的利益会翻无数倍。”

顾拾面上血色全无,“我高估了自己,连替身都不是。纪辛璃,你是个无良商人。”

“各需所求,皆大欢喜。”

顾拾再也呆不下去,狂奔而出,只留下顾时不知如何开口,辛璃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走向台开了一瓶红酒,只拿了一个杯子,摇摇晃晃醒着酒,悠闲的看向他,“不好意思,你的伤还没好,就不给你倒了。”

顾时想劝她别喝了,嘴像是被上了锁,张不开。

她喝了两杯,放下时眉眼都带了几分娇俏,“顾时,这下满意了吗?我身边再无其他人。”

举起酒杯,已经是第三杯,她脸颊沾了红晕,跌跌撞撞向他而来,顾时不顾手上的石膏,拦腰抱住她,贴在她耳边的声音柔软极了,“阿璃,那份录音我可以解释。”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里面也有一段录音。

是接着顾拾的录音继续的对话。

陈睿让他回来,重新站到娱乐圈,他会让顾时再回顶流之位!

然而,顾时比他想的还执着,他说:“ 这世上可以有很多个顾时,但只会有一个辛璃,我爱她,我只爱她,我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包括我的生命!”

辛璃趴在他肩上,对他耳边吹气,“没想到啊,顾拾还是太年轻了,一山更有一山高,他到底是被你给整了。”

“阿璃,跳海后我就没再骗过你,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是啊,我感受到了。”她笑嘻嘻贴紧他身体,将他的那丨处轻轻蹭着,再咬上他耳垂,舌尖在耳廓上打转,辛璃就更能感觉到他的真心,“顾时,我补偿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但不要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人的情丨欲从来都是互通的,悲欢交织可以不互通,但眼角流露的欲丨望,身体的滚烫,骗不了人。

他推开她,“你喝醉了。”

“醉了不是更好做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从前怎么对你的,现在依旧怎么对你。”

“从前,你爱我。”顾时颤颤巍巍的说出口那刻,就接受了她即将要道明的事实。

“除了这个。”果然如此,“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但唯独没有爱,听清楚了吗,别再痴心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她说的很明白了。

病房里,她吻住他的唇,不是因为爱他,从头到尾他听到的都是她不爱的真相,她也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一句爱。

真相叫人神伤,顾时却不舍得放手。

“要做吗?”辛璃微笑看他,“去你的别墅。”

他的别墅,也是她给的。

金屋藏娇藏的是他。

不意外的是季未央和秦岳再次充当了司机,两人脸有够黑的,送他俩到了城域别墅区,季未央总算忍不住质问她。

“辛璃,你这是闹什么?”

“要是让你哥哥知晓,他会让顾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辛璃俏皮的回话,“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

“……”季未央锁了车门不让她下去,“顾时与疯帽子有关,你也要与他好?纪廷峥赶他出霍家就是不想你再次受到伤害,你倒好主动贴上去,是嫌命不够长!”

辛璃摆弄手指,抬头见到车外的顾时如望妻石一样盯上她。

季未央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辛璃忽然笑出声,“未央,你以为我哥不知道这事吗?如果想要制止,早就在我出门那刻就阻止了,给我半小时,我上去跟他谈谈,很快就出来。”

“呵呵,半小时可以做很多事!”

“未央,珍珠糕别忘了拿,我答应了阿原。”

这时候搬出阿原简直了!

季未央就算有上千条理由拒绝她,也没法用这条。

下车前,季未央再三警告她,“半小时,真不能多了!”

“放心,我有分寸。”

辛璃在窗前看着季未央的车开走,她也能感受到别墅周围有很多暗卫,青琊山的安保系统比从前增强了三倍,表面上看着与过往无二,实则都隐在暗处,更加隐蔽,不容他人察觉。

辛璃从出青琊山,前后左右都藏着暗卫,她压根不知那些人具体在哪。

只有保护的够彻底,纪廷峥才会允许她出门。

“阿璃。”

顾时在身后唤她,辛璃转身时脸色变得温柔,“等我先洗澡。”

她往浴室走,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等辛璃走进去打开了淋浴头,水哗哗作响,顾时走过去抱住她。

单手抱人对于顾时来说不是难事,辛璃体谅他的难处,转身撞进他沾染欲丨色的眸。

“一起?”辛璃这样建议着。

顾时没做声,喘息渐渐加重,热气升腾,辛璃的脸愈加泛红,唇瓣微启尤为勾人。

辛璃贴心解开他的衣扣,刚到第二颗就被他压在墙上,淋浴头的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衫,辛璃笑他,“石膏也湿了,胳膊不要了?”

“不要了!”他非与她对着干,强硬说出口,一点都不像要欢好的模样,反倒像是要去讨个说法!

辛璃穿薄裙,打湿后贴在身上印出她娇美的身躯,顾时轻轻扯下,她整个肩膀露在外头,他低头亲上去,焦急往上,缠绵于不得章法的亲吻,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辛璃也学他的动作,啃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上去,渗出了血。

顾时陡然停下来,似乎在呜咽,又似在控诉对她的不满,辛璃感受到了一点未曾有过的温度,他的眼泪滴了下来。

辛璃忍不住嘲笑他,“你大老爷们儿哭什么?”

“手划破了。”他故意找其他借口。

是之前与顾拾干架时不小心弄的,热水烫后有种钻心的痛,但掌住她后背时手开始变麻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说?”

“说了没用,你还会认为是我故意为之,苦肉计。”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习惯了。

顾时在心里加了这一句,他没说出口,怕又引来她的嘲讽,听多了,还是会疼。

“继续。”

完成任务一样,辛璃下着指令,他照做而已。

明明很想吻她,想占有她,越是到亲吻的时候,内心的酸楚放大无限倍,他根本没法继续,只能没出息的痛哭。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的罪真的如此深?我深知自己错的离谱,可我爱你,我爱你啊!”

浴室里,他的爱都有了回响。

可他等了好久,没有等到辛璃的回应。

“每个人都说爱我,可我被伤的好疼啊,既然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证明我们没法在一起,顾时你明白吗,我爱你,爱过你,但是我没法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原谅你,你也可以原谅我,我们便放过彼此。”

“你别说了,这些话在你离开我时就说过一遍,你要再折磨我一次吗?”

顾时害怕极了,他一只脚踏入深渊外,根本不用辛璃亲自动手,只需她一句真话,他就能一头栽下去,深不可测的地狱在等他!

“我一直属于你,你不在意,可我在意啊,阿璃。”他哭的狼狈,埋在她肩头像是找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眼泪混合着热水一同滴在她身上。

“我这辈子早已没有其他亲人,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孤苦的活着有什么意义,阿璃,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我只是回来的晚了点,你判定我无期徒刑,这比死刑还煎熬,阿璃,你让我死个痛快!”

他猩红的眼仿若要渗血,指尖触碰她的肌肤,更是没有一刻不再颤抖。

辛璃抹去他的狼狈,语气真诚,微笑也真。

“我陪你。”

顾时一时没反应,辛璃柔软的唇迎上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求她,“阿璃,久一点,再久一点。”

**

辛璃从别墅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看到门外停着的车,打开车门想跟季未央说声抱歉,话语跌落在舌尖,见到车里坐着的人顿时哽住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她坐进去,乖乖系上安全带。

纪廷峥手握方向盘,猛踩油门,辛璃不敢说话。

涌进车流后,车内的氛围少许缓和些。

辛璃好几次想开口,瞧着纪廷峥的黑脸就不说了。

她不问了,纪廷峥问起她。

“解释。”

三个字,干脆利落,辛璃扭头看他,总算松了口气。

“我猜疯帽子一定在背地里看我们笑话。”

“比如?”

“兄妹反目成仇,这样的戏码24号肯定很喜欢看。”

“继续。”

辛璃猜对了,“上一次青琊山出事,你们就怀疑是不是霍家本身有内线,至于是谁并没有查明,之后未央与阿原去金城,倒是有不少收获,但那些人始终不是主角,真正的24号还有他的帮手都在港城。”

“阿原是霍家保镖队的主力,未央是港城警司,他们去金城一来是配合金城警方共同调查疯帽子事件,二来是松散霍家安保让疯帽子以为可以有机可趁,殊不知这是你们设的第一场局。”

纪廷峥面色好转,对于她的说法很是赞同,“继续。”

“既然我没猜错,当时你给我看的辛百亿车祸的视频就应该是疯帽子发给你的,他们巧妙的截取了后一段,并没有放出辛百亿与顾时的全部对话,因为他们清楚如果你知晓他们谈话的真相,一定会将他赶尽杀绝,而我即便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在与你对质时也只会激发我俩的矛盾。”

“的确如此,他们拿捏我们的情绪非常之准。”

“可惜我们不会蠢到往里钻。”

纪廷峥很满意她的说法,条理分明,与他猜想一致,“疯帽子24号非常傲,他下次出手一定会玩的更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用不了多久,只要好好利用顾时。”

那人会慢慢现身,带着他虚伪的爱。

纪廷峥忽然叹气,“真可怜,被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是啊,真可怜。”第一次是疯帽子,第二次是她。

**

冰冷的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人,他拥有足够亮眼的容貌,本人却嫌不够出彩。

有人制止他,“k,你的脸不能再整了。”

整容会让人上瘾,但k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

他太喜欢头顶的无影灯了,关灯后那丝迷蒙的光亮像极了指引他前行的灯塔,他只要不断地往前,美好的生活便触手可及。

“你又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人类的悲欢并不会相同,他体会过被人丢砖头,被人打,被人骂“畸形人”吗?

没有,谁会有那种可怕的回忆呢?

“k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帮你。”

“随你啊,反正都会死。”

男人摇摇头,转身走出手术室,k提醒他记得打开音乐播放器。

幽静空灵的曲子缓缓流淌在手术室上空,他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兴奋到手指敲击床沿,他通过整容忘记过去的回忆,也在一次次手术里燃放仇恨的火苗,如今它红似火,只等爆炸。

手术医生是k的老朋友了,他说:“一直跟你做手术,每次都听到这首曲子,是有什么故事吗?”

“回忆。”

“一定很美好。”

“谢谢。”

美好吗?

虚伪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