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宁垂着眼,项心河得稍稍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表情。
“有,但他说我辞职了。”
陈朝宁突然想抽烟,可他没摸到打火机,只能作罢。
“那你也去问问权潭,我跟他到底是朋友,还是别的关系?”
“你不能告诉我吗?”
项心河表情天真,他只是单纯觉得陈朝宁就在这里,应该可以直接说才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朝宁直起身子,朝他这边转了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陈朝宁有点咄咄逼人:“你不是不认识我?”
他衬衣的领口不知何时沾了点水,黏在皮肤上,项心河顶着光线看见他左侧锁骨的地方竟然也长了颗痣。
脑子有点痛,莫名其妙就想起来温原那天在咖啡店跟他说,他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脸颊热得很快,他连忙把视线从陈朝宁身上挪开。
“哦,那我......晚点去问他。”
“项心河。”
陈朝宁突然喊他名字,连名带姓的,他心一下子紧了。
“怎么了?”
陈朝宁颜色偏浅的瞳孔跟他遥遥相望,“你今年几岁?”
“十九岁。”
说得很干脆。
陈朝宁很轻地蹙眉,很像是疑惑他脱口而出的回答,项心河意识到自己给了个错误答案,连忙纠正:“不,是二十三岁。”
“十九。”
项心河慌乱地说:“是二十三。”
然而并没有什么底气。
陈朝宁默默向后退,距离拉开,项心河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我......”
“所以偏偏是我。”
“什么?”
项心河没听清他说的话,声音太小了,他还想再问一遍,陈朝宁已经打开卫生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心里空落落的,防滑垫上的影子变回自己一个,项心河用脚尖踩了踩。
“真奇怪......”
陈朝宁从项心河家里出来就直奔停车地点,外面没有刺眼的场地灯,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里面照出来,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站他车旁的权潭。
“干嘛去了,这么久?”
陈朝宁:“你可以先走。”
权潭无奈笑道:“你明知道我今天没开车,钥匙又在你那里,行了,对你表哥撒什么气。”
车子解锁后,权潭从车头绕到副驾,陈朝宁坐进去却没第一时间开车,他很沉默,权潭一如既往地跟他聊天。
“心河今天挺奇怪,怎么没缠着你。”
陈朝宁在黑漆漆的车里看他一眼,然后启动车子。
“想通了吧。”
“是吗?”
陈朝宁冷冷淡淡地说:“你问我?”
“打住,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心情不仅烦躁还有点不爽,这应该是他要的结果才对,可他又想起来他跟项心河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项竟斯的四岁生日宴,项心河的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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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记忆距离记得陈朝宁也就一步之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