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报警啊。”
项心河真以为他被别人偷拍,认真给他建议:“又不是我拍的,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吐出的烟圈一点点散开,雾气缭绕里,陈朝宁的脸变得有些模糊。
“是手机也被偷了吗?”
项心河问:“那我帮你报警?”
陈朝宁换了个姿势,一手横着搭在车窗,上半身靠过去,另只手朝项心河勾了勾,“过来。”
“干嘛?”
他边说边靠近,不自觉弯下腰,离陈朝宁很近,才发现这人可能因为天热衬衫扣子都解了两颗,一垂眼,就看见了他左侧锁骨上的黑痣,不大不小,但在皮肤上很显眼,莫名心尖一跳,顿住了。
陈朝宁身上的烟味掺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你不仅把我拉黑,今天还偷拍我的照片发给温原。”
“!”
项心河完全一副背地里偷摸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惊恐模样,毫不犹豫就想跑,结果被陈朝宁扣着后颈摁了回来,额头差点撞上对方。
“我......”脸都开始热起来,说话语无伦次,“你在胡说什么?”
他给温原发的消息怎么会被陈朝宁看到?
温原不会背叛他的。
一定是陈朝宁偷看。
陈朝宁是小偷。
“好看吗?”
陈朝宁缓缓凑到他眼前,高挺的鼻尖差一点就要擦过他的脸,项心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蛊惑他。
但该死的嘴巴比脑袋诚实。
“还行。”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脖子后跟陈朝宁接触的部位滚烫,他甚至能感受到疯狂跳动的心脏。
“哦,只是还行?”
陈朝宁低声问:“还行能连拍四张?”
项心河咽了下口水说:“没拍清,就多拍了一点,而且只是拍个海报而已,怎么能算偷拍,权潭哥一整个公司的人都能看,我不能看吗?”
他歪理一大堆,“再说了,不是广告吗?就是给人看给人拍的。”
“这样啊。”
“嗯。”
陈朝宁缓缓掀起眼皮,看他红透的耳根,“拍没关系,可你偷偷发给朋友看,还议论我,可不就是个变态?是该报警的,让警察来评评理,问问他,能不能定义为变态。”
“当然不能!”
项心河喊道:“我不同意!”
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就夹起尾巴,瓮声瓮气地说:“那你也是变态。”
“我怎么了?”
项心河陡然想起来在相机里看到的那一小段视频。
他们两个在酒店的房间,陈朝宁穿着睡袍刷牙,他们睡了一晚,脑子都烧起来。
“反正你就是。”
他把陈朝宁的手拽下来,向后退了好几步,别过脸去。
“我走了。”
“等等。”
项心河又转过来,“干嘛?”
“帮我把烟扔了。”
陈朝宁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剩一截烟头,被他夹在修长的指尖。
“扔了就不报警。”
“报警也没用,警察不管,我才不是变态。”
他还在试图反抗。
陈朝宁笑了声:“你不是,我是呗?”
项心河皱着张脸,他觉得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在先。
“好吧,我跟你道歉,不该拍你的照片还发给温原,这是我的错。”
他说:“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从陈朝宁手里接过烟头。
“我帮你扔,这件事就这么过了行吗?”
陈朝宁点头:“我考虑一下。”
项心河不死心,跟他商量:“那我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这件事也是我的错,行了吧。”
他的表情很认真,看上去透着股傻气的单纯,陈朝宁突然觉得,变回十九岁的项心河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