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心河闷闷地说:“噢。”
权潭沉默好几秒,盯着他柔软的发顶,若有所思地说:“你都不记得了么?”
项心河摇头,“不记得。”
权潭垂眸笑道:“不记得也没关系。”
“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但也一字不落地进了权潭的耳朵里。
他沉声说道:“应该。”
回公司的路上,是温原开的车,陈朝宁坐在副驾,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宁哥,我想下周请个两天假。”
“驳回。”
温原如坐针毡,恨不得从驾驶座上跳起来,“宁哥,我有事呢,真的。”
“等我招到新的助理。”
“那还得好久吧。”
“那你就等好久再请假。”
“要不......”温原脑子反应一快,话就从嘴巴里冒出来:“要不喊心河回来再给你做助理算了。”
反正除了项心河,没人受得了陈朝宁。
哦不对,还有忍气吞声的自己。
“虽然权总人是挺不错的,也有耐心,心河在那儿还挺适合的,哦,不是说你没耐心的意思。”
陈朝宁冷笑一声:“下个季度没有奖金。”
温原立马滑跪:“我错了宁哥,我的意思是心河更适合你。”
“适合?”
“就是......”温原额头都开始冒冷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在一个直男面前,说另一个男人跟他很适合是什么鬼说法啊?
“就是他比较适合你的行事作风,嗯,这个意思。”
陈朝宁两手环胸,神态自在:“怎么说?”
温原脑子宕机,开始迅速思考如何回答。
“心河能达成你所有的指令,言听计从。”
“你确定他言听计从?”
在陈朝宁看来,项心河的还嘴并不是简单地进行反驳,而是从其他方面把人堵得上不来气。
项心河是属于那种明确给了他A和B两种选项,但他依旧会自己添加一个C,然后坚定不移选择C的人。
“当然。”
温原反驳道,手握着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拐弯,“你第一次把他骂哭的时候,他都还很喜欢你。”
这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什么喜不喜欢,全都滚蛋吧。
但是钱给得足够的情况下另说,可是项心河并不缺钱,他就是单纯喜欢陈朝宁而已。
不过这话题进行到现在温原就有点后悔了,突然想起来项心河早都不记得陈朝宁这回事,怎么还能把人叫回来上班?
他记性也差,把这事给忘了。
“我有那么凶?”
陈朝宁破天荒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近人情。
温原哪里敢说实话,只能勉强说道:“有一点吧,就一点点,真的就一点。”
陈朝宁不回他,他就有点不安,不断反刍是不是又是哪句惹人不高兴了,他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陈朝宁,发现这人半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哥?你到底怎么了?”
“开你的车。嫌我命太长了是吗?”
“啊?”
温原一头雾水,“怎么会,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把公司做大做强,好每季度都发奖金。”
陈朝宁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冰冷:“你再不踩刹车,找阎王给你发奖金去。”
耳边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鸣笛声,温原直直往前看,他的车头差点撞上右边车道正平稳通过的大型货车,货车司机在他快速回到自己车道时,伸着手开始骂骂咧咧。
“会不会开车!”
“想死吗你!”
温原难免觉得后怕,哪里敢还嘴,干脆超车往前开。
陈朝宁没再说话,温原提起项心河被他骂哭这事,他确实有印象。
Astra在建立初期,正好是项心河进他公司第一年,他对人工智能一窍不通,一开始就只是做点杂活,Astra的设计稿一改再改,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他的一张手稿被人当做废稿跟普通文件放在一起,上面有很多他随手记录的重要内容,项心河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陈朝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项心河在办公室低着头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那天在想什么,骂完之后才发现项心河偷偷在抹泪,事后陈朝宁调监控,找到罪魁祸首,直接把人开了,第二天早晨Astra的设计稿出现在他桌上。
脏兮兮的,但明显被擦拭过,还带着清晰的折痕。
那天中午他带项心河吃饭。
“你没长嘴巴,不是你干的不会说?”
项心河眼睛还是很红,模样有些腼腆:“是我扔掉的呀,我没仔细看,平常我在处理废纸的时候都会检查的,那天确实是我的疏忽。”
陈朝宁承认,项心河虽然某些方面是笨了点,但优点是很有耐心。
他带项心河吃过饭,顺便给他放了一天假,那人不太乐意,说自己就想上班,陈朝宁哪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真的想上班还是别的,他懒得戳穿而已。
但项心河脸皮厚,非缠着他说个不停,想靠近又不怎么敢,只能眼巴巴看着,离开之前依依不舍。
“朝宁哥,我还是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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