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扭蛋~(2 / 2)

湿地沙洲 未卜880 2676 字 8天前

陈朝宁懒得跟他计较,让他上车,他乖乖上了。

“扭蛋机在哪里啊?”

项心河攥着安全带问他:“远不远?”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我一会儿请你吃饭?”

他话很多。

“我还没有吃。”

“我得先给阿兰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用等我了。”

陈朝宁无语地看着他:“阿兰是谁?”

项心河:“是我家保姆,她做饭很好吃,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回家吃。”

陈朝宁猛地踩了下刹车,项心河身子往前一栽,他又慢慢启动,默不作声道:“你们男同,就这样随便邀请人回家吃饭?”

项心河木木的,跟他解释:“没有啊,就是你告诉我扭蛋机的位置,请你吃饭呀。”

但他也不笨,接着问了句:“我们男同?还有谁是男同啊?”

陈朝宁微微侧过脸,“你不知道?”

“不知道,谁啊?”

陈朝宁莫名其妙笑了下,项心河一头雾水。

陈朝宁不再说话,他也就开始做哑巴。

太阳没有要落山的意思,周末饭点街道依旧拥堵,陈朝宁一直找不到车位,最后干脆停在路边。

“这样不好吧?会罚款的。”

“罚款你出。”

项心河想了想:“也行。”

陈朝宁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出来就是一阵刺耳吵闹的音乐声,他第一时间没有看见项心河,转了一圈发现人已经蹲在扭蛋旧跟前,脚边是打开的盲盒蛋,手里捏着一个栗子馒头。

外边还是有些热,风带着黏湿的温度,汗珠从项心河鬓角滴落,陈朝宁坐在便利店长椅上看他发呆,怎么都不扭第二个。

“你求我带你来这里,是跟它们深情对望的?人蛋情未了?”

“你在说什么呀。”

项心河无视他,开始扭第二个,做完祷告之后才拆开,依旧是栗子馒头,他闭着眼倒吸一口气,耳边传来陈朝宁的嘲笑。

“手气这么烂?”

项心河闷头不说话,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跟他说:“就只有三个,我刚刚已经扭了两个了,最后这个不是栗子熊怎么办?”

“不是就不是。”

“可是我想要。”

“我给你变出来?”

项心河抿着唇,可怜巴巴看着他,陈朝宁若有所思,长长哦了声,“惦记着我那个是吧?”

“我才没有。”

项心河头一低,倔得很:“我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他就是心里很忐忑,绝版的东西,如果最后一只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他可能一开始就不该来。

而坐在长椅上的陈朝宁却觉得,天底下大概只有项心河会因为扭蛋扭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苦恼,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脑子虽然坏了,但也有共同点。

“那是我的。”

陈朝宁淡淡说道:“不给。”

“哦。”

他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手气很差的时候应该找个欧气十足的人蹭一蹭而已,毕竟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可以给我摸一摸吗?”

他不甘心,蹲在地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朝宁,不论动作还是表情,都让陈朝宁想到了他办公室里那只电子狗。

“你说什么?”

陈朝宁嗓音很淡,默不作声垂眸看他。

他重复了一遍:“摸一摸,我想摸一摸你。”

脑子好像彻底坏了。

毕竟失忆前的项心河都没胆子敢跟他说这种话。

九月底傍晚的风依旧带着热气,项心河的影子团成团落在他身后。

陈朝宁喉结滚动:“摸哪里?”

项心河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光照着,高兴得不行,蹲着往前挪了两步,然后非常虔诚地捧起陈朝宁的右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来回轻轻搓了搓,闭上眼像在许愿,陈朝宁看见了他鼻尖上沁出的汗珠。

有很明显的心跳声,可耳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是静音的。

他看见项心河睁开眼,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然后把脸往他手心里贴。

项心河的皮肤很软,很滑,没有一点瑕疵,脸也很小,可能就自己一个手掌大,掌心的纹路蹭过他细腻的皮肤时,陈朝宁突然感到一阵闷热,同时也觉得项心河可能是活腻了。

男同性恋真该死。

他下一秒就把手抽出来。

项心河很失望,“我还没结束。”

“我用左手抽的,把左手给你好不好?”

项心河连连点头,“要!”

“滚蛋。”

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生气,项心河有苦难言,不理他了。

便利店的欢迎光临不断响起,项心河开始做最后一次祷告,里面走出来个矮胖男人,屁股后边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吃着冰棍的小男孩。

俩人站到项心河身后。yay*a

“玩够了吗?”

男人声音很粗,对着项心河说:“让我儿子玩一下。”

项心河表情茫然,但是身体已经下意识给人把位置让了出来,陈朝宁刚喝完水,把矿泉水瓶放回长椅上,一开始没说话, 但那男人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他才对着人喊了声:“没看到他在玩么。”

男人表情不悦:“我从进去他就蹲在这里。”

陈朝宁面无表情道:“所以呢?”

项心河倒不是想做和事老,只不过在外面也不想跟陌生人起冲突,他又往边上退开一步,想叫那小孩儿过来,结果陈朝宁直接往他的位置一站。

“你到底想干嘛?”

男人开始骂骂咧咧,“跟小孩子抢玩具,都说了我儿子想玩,他一直闹一直闹,你让让行不行?”

项心河想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陈朝宁直接拉着他往后拽,手腕被紧紧抓着,很久都没松,他只能越过陈朝宁的肩膀看到人。

他好高,比自己高很多。

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极了那天在权潭公司里闻到的味道。

是香水吗?

“又不是我儿子,干嘛让他玩,要不叫我声爸,我考虑一下。”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他拳头都伸出来了,项心河连忙要阻止,结果陈朝宁反应比他快,直接挡在他前面,拦住男人的拳头把人一把推开。

男人落了面子,脸红脖子粗,他纯胖,实际虚得很,打起来根本占不了什么优势。

“你眼瞎,我孩子也想玩。”

陈朝宁突然开口道。

“啊?”

项心河目瞪口呆,“我?我不是......”

陈朝宁转头,“给我闭嘴,敢说话你就是我儿子。”

被威胁了,项心河死死把嘴巴捂住。

小孩躲在爸爸后面一声不吭,男人倒是嘲讽起来,“谁家孩子这么大?”

陈朝宁漫不经心地说:“你嫉妒?男人至死是少年。”

失忆的男同也算。

男人嘴上讨不着好,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便利店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不由自主朝他们这边看,屁股后头的小孩又开始哭,非要玩扭蛋机,说别人不肯给他玩,男人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一步不肯退。

项心河秉持着敢说话就会变成陈朝宁儿子的觉悟,硬生生一直憋着,他很怕人打起来,结果陈朝宁直接转头扫码,当着人的面弯下腰把扭蛋机的开关扭了一圈。

咔哒——

盲盒从里面滚出来,项心河眼睁睁看着他把圆滚滚的球拿在手里,然后看向吃冰棍的小孩儿,语气炫耀:“怎么办啊~是我的~”

小男孩儿仰天长啸地哭起来。

陈朝宁最烦小孩儿哭,带着项心河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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