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今日可叫本宫开眼了。本宫养的这只昆仑向来不近生人的,看来猫随主人,它也跟本宫一样,喜欢洛家小娘子呢。”长公主望着突然空了的怀抱,笑道。
“你们俩别闹了,谁不听话我就不抱了!”洛芙见云团和昆仑在她怀里扭打,生怕惊扰了贵人,低声告诫一句。
谁知两只猫儿竟像听懂了似的,立刻一猫一边,分开了。
长公主在旁看得都奇了。随后,她又眼睁睁看着洛芙一手摸着云团,一手摸着昆仑,两只猫都发出了餍足的声音,不知不觉眯着眼睡着了……
侍婢们在长公主的示意下,接走了睡着的猫儿。
长公主拉过洛芙的手:“本宫的昆仑与你有缘,今后你常来公主府坐坐,可好?”
“那是小女莫大的荣幸。”洛芙乖巧回应道。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底下贵女们的视线,心中都暗暗咋舌,裴郎君的未婚妻真有手段,第一次露面就得了长公主的赏识。
澈朝上下,谁人不知昭阳长公主是陛下最亲近的胞妹,虽然年纪轻轻时就守了寡,但不妨碍她权势滔天,且四十出头之人仍保养得当,简直是老天爷的宠儿。
能得她的赏识,那是其他贵女做梦都不敢想的殊荣。
座下的徐玉露盯着手中的酒杯,殷红的酒水倒映出她又妒又恨的眼神,她脑中迅速谋划着什么,随后放下酒杯,起身离席。
不一会儿,出去透气的廖夫人回座了,长公主怕洛芙在她身旁太拘谨,便示意她回去陪廖氏。
洛芙如逢大赦,赶忙回到自己的位置。
见长公主身边的小娘子回来了,马上就有人端着酒杯来给洛芙和廖夫人敬酒。
“这便是裴郎君的未婚妻,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在下敬洛娘子一杯!”
洛芙面露难色:“我……”
“怎么?莫非裴兄不许你饮酒?”一人打趣道。
洛芙脸上泛起红晕,正不知如何是好,阿兄洛茗的声音及时响起。
“诸位,某乃洛家大郎洛茗。舍妹不善杯中物,这杯酒,某替她饮了。”
话音未落,洛茗已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上回探春宴被裴瑛抢了先机,这次洛茗特意盯紧了妹妹。见众人围着洛芙,他便觉不妙,果然撞见这等场面,他赶忙赶在裴瑛前头,替洛芙挡酒。
一番寒暄客套,洛茗拉着那几名郎君走远了。
洛芙舒了一口气,跟廖夫人说云团睡着了被长公主的侍婢抱走一事。
“一会儿醒了见是生人,怕又要闹了。”
“那我去把它抱回来。”
廖氏点点头,洛芙于是起身去寻云团。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难缠的郎君,洛茗此刻发觉自己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他感觉到一股邪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浑身燥热难当,意识也开始模糊。
“宫中的酒劲道怎如此之大?”
他强撑着理智快步离开宴席,想寻个僻静处冷静一番。
宫中回廊曲折,他跌跌撞撞,凭着本能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
房内空无一人,洛茗扶着门柱,大口喘着粗气,神智已濒临溃散。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蛮横的女声:“你说洛家女不在席上?那她定是饮下了那杯酒!快,封锁四周,务必找到她!”
洛茗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有人要害他的妹妹!
而阴差阳错,那杯下了药的酒,竟被他喝了下去!
万幸,万幸!
在洛茗仅存的理智就要被药性吞噬的最后一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门外站着的就是谋害妹妹的仇人!他要将她抓住,与她对簿公堂!
徐玉露离席后,便买通了人在洛芙面前的那杯酒里下了□□。
那洛家女若是没喝下去便罢了,若是喝下了,哼,那今日便是她声名尽失之时!
听到侍婢来报洛家女不在宴席上,徐玉露盘算着必定是药性发作了,她只要随便寻个身份卑微之人,坏了洛家女的清白,看裴瑛还要不要她!
想到得意处,徐玉露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谁知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只青筋暴露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入房内!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淹没在厚重的门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