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订完餐,郁鸣准备了些水果茶点,摆在茶几上招呼两人吃。

张佳霖半点也没客气,边吃边说:“阿鸣,你气色越来越好了,看来最近恢复得不错,那重新回到舞台,也指日可待了吧?那些舆论和黑料要怎么解决呀?”

郁鸣调好柠檬水,给两人各倒一杯,在何为礼不虞的目光下,推到张佳霖面前,语气轻淡:“是啊,快了吧,骆哥说他会着手处理的。”

张佳霖听到这个回答眉尾抽搐一下,做出一脸轻松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阿鸣,你要尽快回到组合,回到我们身边,有你在,vertex才是完整的!我们四个人,少了谁都不完整。”

话音刚落,郁鸣抬起眼,面无表情,目光深沉得令人琢磨不透,看久了只觉毛骨悚然,鸡皮乱跳。

张佳霖莫名不舒服,刚想挪开视线,对面的人一脸和煦地笑了起来,跟往常并无差别。

郁鸣说:“说起来,还记得我们进入娱乐圈之前说的话吗?”

张佳霖一愣,对于这个话题跳转得有些茫然,娱乐圈以前那些前尘往事,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也并不想回忆起,问:“什么?”

郁鸣并不恼,说:“娱乐圈要大家一起闯,无论登高跌重,都要荣辱与共,你说过的,还记得吗?”

张佳霖确实记得这件事情,在vertex还不是vertex的时候。他沉默地凝望着郁鸣,揣测对方在如此敏感的当下,忽然提起这件事,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是在有意指向演唱会的事情?

郁鸣难不成真的怀疑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语出试探?

他揣测半天,没能看透,实在猜不透郁鸣的想法,自从轻生被救回来,整个人都时常透着不同寻常,人还是那个人,却总让人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

张佳霖思忖半晌,避重就轻地说:“当然啦,所以vertex会永远等着你。我们不仅要永远在一起,还要一起站得更高更远,走向更广阔的舞台,取得更好的成绩和荣誉,你说呢?”

何为礼也不知道听到哪里觉得无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郁鸣装没看见:“会的,永远都会在一起的。”

我永远会站在你身后,看着你,注视你,一刻不离。

他扬起笑意加深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淡淡补充:“佳霖,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想要的,我永远都会帮你得到,一定会,无论什么。”

很平常的一句话,张佳霖却总觉得听得渗人,心底莫名发毛发冷。

门铃响起得恰到好处,搅散了满室微妙。

三人久违地坐在一起吃饭,却是各怀鬼胎,一顿饭吃得强行又牵扯,只有郁鸣在热情招呼,其余两人都状态牵强。

饭后郁鸣仍旧客套,张佳霖却是满心狐疑,撑到极限,实在不想久待,找借口:“不了阿鸣,今天还有工作呢。我就是趁着上午不忙,想着和为礼一起来看看你,看你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放心了。”

“好吧,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张佳霖冲何为礼招了招手,“现在回去时间差不多,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郁鸣没再挽留,他送走两人,给自己倒了半杯柠檬水,走到卧室窗前,拉开一个缝隙,透过玻璃凝视着楼下。

*

走出楼道,何为礼揣着兜,满脸不快:“我真是脑子抽了才信你,你是不是耍我呢?说要整郁鸣,结果就是拉我来郁鸣家找不痛快?”

张佳霖脑子高速运转,正在消化今天的事情,郁鸣那若有若无的变化,或许是自己多想了,鬼门关里走一趟难免会产生些变化。

重要的是骆文其果然一开始就留了后手,casimo的杂志没把路堵死,看来打从一开始就没完全信任自己能签下casimo。

想到这里,他简直不爽到了极点,骆文其这种利益主义,永远不会只给自己留一个选择,无论是演唱会的合谋还是如今,只要对自己有利,就会顺势而行。

虽早有思考,却是没想到郁鸣竟然能够同意,还是失策了,什么不沾凡俗的高岭之花,到头来也不过是凡俗之人,跟自己有什么两样?

张佳霖冷呵一声,随即又沉下脸,果然只要郁鸣一天没完全从娱乐圈跌落,就永远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把悬在头上的刀。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手掌一点点攥紧。

“你发什么疯?”何为礼看着旁边人,不加遮掩的情绪变化,满脸狐疑,“出来就端着个臭脸一会笑一会不笑,你不爽什么?郁鸣又没咬你一口。”

提到被咬一口,他又被戳到了不爽的点:“妈的,郁鸣这个臭婊子,越来越会给我不痛快了,真该好好办他一顿,所以你到底整不整他?别告诉你只是带我来看看他还喘不喘气。”

“你不先犯贱,他会给你不痛快吗?”张佳霖耳边嗡嗡,烦不胜烦,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急冲冲的脾气?我有说不整他了吗?你急什么。”

“草,你他妈跟谁一伙的?”何为礼啐了一口,“我急?别忘了,现在是你求我办事。”

提到办事,张佳霖乍然想起了今天的报纸内容。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目光闪了闪:“唐华生的生日宴,是个好机会。”

“是个重大场合对你来说都是好机会。”何为礼没好脸,阴阳怪气。

张佳霖懒得跟他计较,收回视线:“周日,唐董的生日宴,我们去。”

“啊?你说得有趣的事情,不会就是这个吧?”何为礼乐了,“合着是对你来说有趣?去这个破宴会能干什么?没劲透了。”

“再说了,vertex现在这个破现状还想露面,就差全面停资源了,而且郁鸣现在的状况,怎么出席?”

张佳霖敛着脾气,暗骂蠢货。他冷着脸,不耐烦道:“vertex能不能出席用不着你操心,至于郁鸣那边我会想办法,你只管听我吩咐办事就行了。”

“行,随你,你说吧想让怎么着,当众出丑?还是出席被指指点点……”何为礼讥笑,眉眼里满是无趣。

张佳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我要他,身、败、名、裂。”

*

隔天中午,张佳霖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阿鸣,今天骆哥说,唐董的生日宴打算让vertex也去。”

语气欢喜,掩藏不住的高兴:“阿鸣,你也要出席!”

郁鸣正坐在书桌前写东西,闻言放下笔,扫过翻开的纸张,语气故带犹疑:“我也要出席?”

“是啊,我知道你不爱去人多的场合,但是唐董毕竟掌握着新艺传媒,你要去露一露脸的。”张佳霖说,“再说了,这是骆哥说的,你就算再不想去,也要给他一个面子啊,他可是咱们的经纪人!”

张佳霖妙语连珠,单方面一锤定音:“好了,有我陪着你,这次你要听我的,不许拒绝,晚上我让助理给你送套礼服过来。”

不及回话,对方匆匆挂断。

繁忙音从耳机里传出,郁鸣放下手机,望向桌子上的书本,勾了勾唇角,圈起其中一行的“金”字,打了个勾。

他扬手合上,拿出另一个本,翻到了其中写满号码的一页,手指贴在纸张上,划过一串串号码,停留在其中一行上。

凝视着这串号码半分钟,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串,打开左手边的抽屉。里面并没有放什么东西,几个本子,一个备用手机。

郁鸣拿出那台备用机,对着本子上的号码一个一个输入,确认两边没问题,在传信界面敲了一行简短的字,按下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