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2 / 2)

“怎么了?”尤利叶用手抚摸他的后背。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笑容,行为非常亲昵,但并不带着什么多余的意思,像是对待自己的哥哥:“怎么非要强求自己会烹饪呢?玛尔斯,你有点过于勤奋了。”

玛尔斯的脸勉强从自己的两只手掌里露出来。尤利叶发现他看上去虽然稳重,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有点儿童气质的幼稚,总是陷进某件事里就拔不出去,非要做好为止。也许这是军雌的优秀品格?

玛尔斯的声音有点沉闷,他似乎考虑了很久,才好意思说出实情:“本来我小时候跟在您身边的时候,就应该上烹饪课,只是您那时候宽容我,让我去做我更感兴趣的课程……可是我现在快要和您结婚了,还是什么都不会。雌君本就应该负责丈夫的饮食,我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学……”

尤利叶想了一下。他在检索婚姻法的时候的确看到了相关条例,比如雌君以及家庭伴侣要为自己的丈夫准备好餐食以及日常用品,以保证丈夫心情愉悦。不过尤利叶看法律条文的注意力全在“财产分割”以及“税费优惠”的板块上去了,倒是并没有认真去看这些琐碎的事项。

联盟的婚姻法偏向雄虫,写出“让雄虫心情愉悦”这种模棱两可、没有准确定义的内容也方便了雄虫们对自己伴侣的指控。只要离婚或者闹矛盾的时候轻飘飘说上一句心情不好,雌虫便容易被法院判一个“婚内渎职”,被罚以大量金钱。

雄虫可没有渎职的说法。即使他们不愿意给自己的合法伴侣做一次精神梳理,眼睁睁看着对方狂乱死去,大众们也只会指责受害雌虫不会紧紧把握住丈夫的心,不懂得讨好雄虫。

尤利叶靠近了一点玛尔斯,向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玛尔斯显然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但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将身子靠下来,用自己的脸贴着尤利叶的腿,并且尽量使自己往下,贴着尤利叶的膝盖,不去触碰到他的私密部.位。这个接触对他们现在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亲密的行为了,尤利叶看到面朝着自己的那半张脸上,玛尔斯脸烫到耳朵根都是红的。

尤利叶用自己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玛尔斯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搭在沙发的靠枕上。玛尔斯留的是一个军雌经典款式的短发,摸上去有点扎手,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玛尔斯英俊的脸紧紧抿着嘴唇,显然因为脑袋上的抚摸而非常紧张。尤利叶放软了声音,说道:“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他也并不是一个口欲旺盛的人。尤利叶玩笑地说:“难道未来的第三军总长,还给我请不起一个厨子吗?”

玛尔斯无力地说:“您从前取消我的烹饪课程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您实在是心肠太好了……”

尤利叶手上用了点劲,像是摸着一条毛茸茸摇尾巴的大狗一样揉玛尔斯的脑袋,对方反而受用地蹭过来,再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的僭越,整个人呆在那儿。尤利叶把玛尔斯的变化看在眼里,他问:“玛尔斯,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焦虑?”

他们已经在塔内呆了快一个月了,明天,玛尔斯提交的卸任申请以及与尤利叶婚书就会发放下来。和雄虫结婚当然不是一件随意的事情,但玛尔斯如今也算得上是有权有势,再加上尤利叶身份敏感,自然是想要尽量缩减程序。等到他们的婚姻成立之后,尤利叶才能够获得合法身份以回到联盟。

玛尔斯给尤利叶找的新身份是从域外星球发现的未成年雄虫,即将成年,与玛尔斯一见钟情,因此立下婚约。联盟保护雄虫权益,但域外星球的虫民身份却比较敏感,有许多通融的空间。

玛尔斯如今的权利地位能够让联盟内部动摇,愿意用一位平民雄虫去讨好炙手可热的未来总长,而他的同僚们得知消息,也纷纷发消息过来,开玩笑说玛尔斯走了大运,在大家靠军功才能够和阁下约会一次的时候,竟然就已经能够拐到一个未成年小雄子和他结婚。

玛尔斯回复那些消息的时候尤利叶就在旁边看着,也正是因为尤利叶的注视,玛尔斯结结巴巴的,生怕那些轻佻的话语让尤利叶感到不愉快,解释说这都是权宜之计,等到一切事情做好之后他会和所有人解释清楚。尤利叶当然不会说什么,和玛尔斯就这种小事闹起来没有任何好处。他只是说玛尔斯那种生怕让自己生气的样子很有趣,进一步加重了玛尔斯的结巴症状。

他们明天就能够收到玛尔斯申请的文件,换另一种说法,就是明天他们就能缔结婚姻关系。随着这个日期越近,玛尔斯也越紧绷,尤利叶甚至好几次发现对方半夜睡不着,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也不抽烟喝酒,单纯地靠散步派遣压力,像是位怨气深重的地缚灵,好几次都吓到了尤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