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去所说的那些意.淫和下流的内容,玛尔斯从前从来不敢将其和尤利叶产生任何一丁点的关联,那对他来说和亵渎神明没有区别,但现在或许可以想一想了……他是尤利叶的雌君。他可以对自己的雄主做所有雌君会对自己的丈夫做的事情。
虫族的基因等级越是提升,他们的外表就越是远离自己的种族本性。实际上这幅形似人类的外貌可以说是虫族的一种“社交拟态”。他们在进化的过程中并非摒弃了自己原先的种族特征,而是将其深深地藏了起来。倘若玛尔斯完全虫化,他所呈现出来的形态的凶煞气质、以及实际的杀伤力,所能分泌出的信息素的强度,都远超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虫族特征的低等雌虫。
等级越高的雌虫,他们精神上与生俱来的那种野兽般的暴虐、破坏欲.望也更加强烈。越是强大,欲.望越是膨胀,这是动物的本能。倘若玛尔斯没有经历过任何教育,他见到尤利叶,依从自己本性地进行活动,所做的事情一定是化作巨大的虫形,将尤利叶含在嘴里,舔得湿漉.漉的……
尤利叶转过头来,便看见玛尔斯痴望着他的一双眼已经露出了兽瞳的形状。高等军雌冷肃进攻的表情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尤利叶努力让自己不露出警惕或者恐惧的表情。他只是哀愁地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玛尔斯的脸,说道:“不要让我害怕。不要伤害我,好吗?玛尔斯,我能够依赖的人只有你了……我真的很难受。”
雌虫金黄.色的双眼霎那间恢复原样。玛尔斯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他低下头去,不敢看尤利叶的脸。
尤利叶仍然没有责怪他。他又去摸玛尔斯的头发,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宠物狗。这位身居高位的军雌已经很习惯这样一动不动地低下头方便让尤利叶抚摸了。看着玛尔斯温顺的样子,尤利叶想:他的训练算是勉强成功了吧?
高基因等级的雌虫都是危险生物。如果尤利叶在联盟内生活,他正经和雌虫约会的时候,对方是必须要戴抑制项圈的。不过尤利叶绝不会主动提这一点,这是一种对玛尔斯的冒犯。在他的计划里,当玛尔斯对他足够忠诚和爱护的时候,对方将主动为自己戴上项圈。那才是尤利叶想要的。
……
星舰停靠大气上方的入境关口。他们到达了艾尔莫尔。尤利叶身上穿着一件将自己浑身上下笼得严严实实的长袍。他并没有乔装打扮什么,在录入信息的时候坦然输入自己的指纹和瞳纹,被抽了一管血。
负责录入尤利叶信息的那位工作人员显然和玛尔斯熟识,也是军雌打扮。他看着玛尔斯小心翼翼地将尤利叶全程护在身后、连抽血都要盯着,生怕自己的雄主被多扎了一个针眼的护食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尤利叶去录入生物信息的时候,他就搡了玛尔斯一把,说道:“看到你家小雄虫的样子,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从囚星回来和他结婚了。”
尤利叶确实漂亮。少年人尚且羸弱的样子正是军雌们最追捧喜欢的那一款。尤利叶说话温柔礼貌,也没有仗着自己有玛尔斯庇护而摆出其他雄虫那样嚣张跋扈的样子。
尤利叶的听力不如军雌灵敏,自然也没有听到那位雌虫凑到玛尔斯耳边说的话:“有没有兴趣把我介绍给你的雄主?我们好歹也是同一个教官手底下的……”话还没有说完,玛尔斯将他一拳打倒在地,用脚踩住了他的小腹。
相熟的军雌嫁给同一个雄虫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相反,不如说共享同一位雄主更能够稳固这些嗜血的凶器之间的战友情。不过玛尔斯显然没有这样的慷慨情怀。被踩在脚底下的那位军雌看见玛尔斯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他用双手举出一个投降的手势,心里知道这一槛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他可打不过玛尔斯!如果他被打骨折了明天倒是可以休假——
尤利叶刚弄完手上的事,便向着玛尔斯走过来。他知情识趣地没有问这两位军雌为什么打起来了。玛尔斯松开了自己的脚,快步走到尤利叶身边,牵住他的手,忽然低头吻了一下尤利叶的额头。
他说:“贝罗纳,我们回家。”
军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玛尔斯离开的背影。他笑了一下,脸上的伤口便扯着痛。军雌“嘶”了一声,想着玛尔斯刚才在尤利叶面前那种装乖的表情,心里想:这是野狗变成了家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