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 / 2)

说完奥尔登的所作所为之后,尤利叶问道:“你认为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吗?玛尔斯。奥尔登·卡西乌斯从前认识我吗?”

他原先的身份是怀斯家族的继承人,而奥尔登的身份则是卡西乌斯家族的继承人。他们必然相识,尤利叶问的是他们之间具体的关系。

玛尔斯沉默了一会儿。尤利叶等待他的思考。他将手搭在了玛尔斯的后颈,通过荷.尔蒙素精神入侵玛尔斯的大脑,毫不掩饰自己监视着他的情绪的事实。倘若玛尔斯撒谎,尤利叶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他从前是您的未婚夫。”玛尔斯低眉顺眼地说道。尤利叶感受到他苦涩与嫉妒的心情。

尤利叶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玛尔斯接着说道:“我无法确认他是否认出您,但他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您需要小心他。”

像是想到了什么,玛尔斯补充说道:“在怀斯家族更替家主之后,卡西乌斯家族吞并了许多原本属于怀斯的产业。”

这倒是与尤利叶的揣测不谋而合:联盟的其他特权种家族对于怀斯家族的事故绝非不知情,而是参与其中,各有所图,从中谋取利益。卡西乌斯家族并不无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玛尔斯的言外之意绝非如此,尤利叶一清二楚。从玛尔斯的大脑中传来的情绪是软弱的祈求,以及色彩越发鲜明的嫉妒。

请不要离开我,到奥尔登·卡西乌斯的身边去。只有我能够保护您。他对您另有所求,甚至也许曾经就是伤害过您的人……请不要离开我。

这就是玛尔斯的想法,他并不遮掩这一点。

尤利叶抽.动了一下嘴角,他勉强笑起来,问道:“你是在吃醋吗?”

玛尔斯轻轻“嗯”了一声。

尤利叶放松了一点。在他紧绷的、对危机四伏的一切感到恐惧的时刻,玛尔斯幼稚的想法反而让他轻松了一点。把事情往性缘关系的方向想会比想家破人亡、重罪仇人的时候轻松一点。

尤利叶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卡西乌斯对我并不友好,他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也许并没有认出我。”

玛尔斯显然很犹豫。尤利叶感受到他在“羞.耻”。玛尔斯回答的声音有点磕巴:“但是他标记了您……您现在还没有发育完成,闻不到他的信息素,但是每一位雌虫都能够闻到那个味道。”

就像是奥尔登艳丽的外表一样,甜腻到想让人呕吐的雌虫的信息素的味道。并不带有任何的讨好和求偶意味,作用仅仅是为了标记自己的所有物,挑衅会抢夺自己东西的同类。玛尔斯能够轻松感受到那个让他警惕又嫉妒的味道的存在。

尤利叶这下是知道驾驶星舰送他回来的军雌为什么表情古怪了。他在玛尔斯的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想清楚了那个“标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他喝了奥尔登的血。

见尤利叶仍然半懂不懂,于是玛尔斯轻言细语地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只有交.媾行为,会让雄虫和亚雌身上出现雌虫的信息素味道。但那种味道是双方的信息素或荷.尔蒙素混在一起,证明他们彼此结合的事实,并不能称得上是标记。”

“而您这样,是另外一种情况。雌虫将自己的信息素集中在□□中,让其他个体吸收。这样一来,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身上都会仅仅只出现这位雌虫的信息素的味道,这就叫‘标记’。”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尤利叶笑了一下,“也没有在网上看到过。标记会一直保持吗,喝你的血能够冲掉它?我现在并不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玛尔斯嘴唇嚅嗫,回答道:“卡西乌斯给您注入的信息素量并不大,它大概只能维持一天,就会完全消散了……您不用喝我的血,被我标记。标记并不是什么正常情况下会发生的亲密的事情,它不好,是对雄虫阁下的冒犯。在很多年以前,联盟就禁止雌虫标记雄虫了。”

这种在异性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的行为带着不折不扣的霸道气质,绝对是一种对雄虫的冒犯,尤利叶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他说:“还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我的性别,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声音里带了一点嘲弄的笑意,接着问道:“这是你们雌虫之间共享的‘小秘密’吗?”

雄虫所不知道的秘辛。雌虫侵略、独占的本性毕露。标记行为与野兽无疑,彰显出标记者对被标记者鲜明的占有欲。其中肮脏的意味昭然若揭。他们之间流传着一种下流的语言、占有的暗示,只有同样贪.婪又恶劣的雌虫知道。

在联盟禁止雌虫标记雄虫的前提下,这种行为想必已经成为了雌虫们的一种幻梦,只会出现在他们最下流的性幻想里。而尤利叶现在倒在玛尔斯怀里,身上满是另一只被另一只雌虫标记的信息素的味道。